学者陈少明近期在《哲学研究》2025年第11期发表学术论文,对中国古代思想中的"象"观念进行了系统性考察,揭示了想象、抽象与象征之间的内在关联,为理解中国传统哲学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 "象"在中国古代思想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陈少明依据《周易》理论指出,"象"的生成遵循"观物取象"到"观象制器"的认知路径,这使得"象"处于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器"之间,成为连接抽象思维与具体实践的关键环节。此定位突破了简单的物质与精神二元对立,展现了中国哲学独特的思维方式。 在思想机制层面,陈少明援引韩非子对"想象"的论述,阐明了"象"的发生机理。他强调,抽象并非西方哲学传统中静态的概念提取过程,而是一个动态的、具有纵向提升特征的思维行为。这种抽象过程的成果即为象征,它将具体形象转化为具有普遍意义的文化符号。 从历史发展脉络看,中国传统文化在"象"基础上创造了多层次的象征体系。从远古岩画中图案的产生开始,逐步发展出器物制作、绘画造型、语言文字、音乐艺术以及象数理论等多种文化形态。陈少明特别指出,在这些文化创造中,汉字及其书法艺术最能体现中国文化的独特意义。汉字从象形发展而来,既保留了形象性特征,又实现了高度的抽象概括,成为"象"的思想在文化实践中的典型代表。 这一研究揭示了"象"作为精神创造的普遍性特征。陈少明认为,抽象思维并非某些特定领域的专属能力,而是渗透于中国文化各个层面的基本思维方式。同时,"象"不仅是认知工具,更具有超越物理层面的实践功能,能够作用于现实世界,影响人们的行为方式和价值判断。 从方法论角度,陈少明的研究为中国哲学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他提出,通过分析不同类型文化现象的抽象结构,可以更深入地揭示中国哲学的内在逻辑。这种研究方法突破了传统的文本解读模式,将哲学思想与文化实践相结合,为理解中国思想传统提供了更为立体的视野。 这项研究对于当代哲学研究具有重要启示意义。在全球化背景下,如何阐释中国哲学的独特性,如何在跨文化对话中保持思想主体性,成为学界关注的焦点。陈少明的研究表明,中国哲学拥有自身独特的概念体系和思维方式,这些思想资源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为解决当代问题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智慧。
当现代文明面临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割裂时，中国传统"象"思维的整体性智慧愈发彰显其当代价值。这项研究既为文化自信提供了学术依据，也启示我们：激活古老智慧的现代生命力，可能是构建中国特色哲学话语体系的重要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