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长古道上的风还在刮,给这趟回家的路拖上了长长的尾巴。说起来挺逗,就算是古代的状元爷金榜题名后也得愁“春运”,好不容易混了个六品官回去探亲,愣是把马车给磨破了,结果腊月早就过完了才到村口,史书上写得轻飘飘,可字里行间全是回家难的千年叹气声。 为啥非得赶在除夕前到家?其实这事儿怪吓人的。原来有个叫“夕”的大怪兽到了年三十就出来害人,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家里得全点着灯守夜才安全。所以那句“不到家心里就不踏实”,比掏钱买路票还让人着急。咱们现在贴门神、放鞭炮这些规矩,其实都是从吓走怪兽那儿传下来的。 以前没有高铁的时候,想快还得靠骑马。李白那次沿陈仓道回四川就挺折腾,一千八百里山路走了个多月。这路上还得防贼、防雪滑、怕马腿软,“骑马回家”这四个字的背后,其实是体力、运气还有想家的三重较量。 水路看着稳当其实更让人抓狂。徐浦老先生七十三岁那年大年初一才上岸,从腊月初一一路漂到了腊月三十,整整七十三天才到家。柳永被困在江边就更惨了,“万水千山迷远近”,那句“想乡关何处”简直就是咱们这些出门在外的游子的共同心声。 也不是所有人的回家路都只有苦水喝。徐霞客当时在云南鸡足山落魄了好一阵子,腊月二十九那天朋友喊他一块过年吃顿热乎的水煮芋头、煮蔬菜。王湾在江边停船的时候看着天边日出就把那两句“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写出来了。原来呀,乡愁不仅能让人难受,有时候也能让人心里生出希望来。 现在咱们日子好了,高铁到处跑,视频通话一开就见面了。可每当除夕夜钟声敲响的时候,大伙儿心里还是会想起那条被踩出了油的古道。那些赶路的脚步虽然慢得像乌龟爬一样但走得特稳当,早就把“回家”这两个字刻进了咱们民族的骨子里了。那种想念亲人和盼着往远方走的感觉穿越了一千多年,现在想想心里头还是热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