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代书画如何传承与表达之间实现有效贯通 在当代文化语境中,书画创作一上面对传统笔墨体系的高门槛与规范要求,另一方面也面临审美多元、传播快速带来的表达压力:作品容易在“工细而无神”与“求新而失本”之间摇摆;如何让作品既守住中国画的笔墨正脉,又能回应当代人的精神需求,成为业内持续关注的课题。刘培刚近年来的创作实践,以“顺心斋主”的自我定位,提出以本心统摄技法、以自然滋养笔墨的路径,提供了可观察的个案。 原因——乡土根脉与技法修为共同构成创作底盘 刘培刚1970年出生于山东临清康庄一带。临清作为大运河沿线重镇,历史上漕运兴盛、文化积淀深厚,乡村景致与市井烟火并存。其早年生活经验,使其对村口老柳、炊烟人家、运河风物形成稳定的视觉记忆与情感储备,并在后续创作中不断被提炼为图式与意象。 在技法层面,他强调“先立法度,再求气韵”。其用墨讲究层次推进,注重焦、浓、重、淡、清的递变关系,以不同墨性控制山石骨力、云烟氤氲与水面气息;在皴擦、渲染与留白之间追求节奏,使画面既具可辨的结构,又保有写意的呼吸感。业内人士评价其笔触“干中见润、涩中有生”,实质反映了传统训练与个人手感磨合后的综合结果。 影响——以“气韵贯通”推动作品从“像”走向“境” 从创作指向看,刘培刚并不满足于物象再现,而是强调在“形”中见“神”、在“景”中立“境”。他常将创作场景置于郊野,先观察云气流动与光影变化,再体会林鸟、风声等环境要素对情绪的牵引,以期让外在自然之“气”与内在审美之“韵”在画面中汇合。由此形成的山水花鸟作品,往往在远近层次、虚实关系与墨色气息上呈现统一的精神指向:山有骨、水有脉、云有势,画面不止可观,更可“入”。 更需要指出,他对“作品生命力”的强调,指向传统书画“以时间检验”的价值观。其以旧轴裂痕仍见兰花生意、残壁书痕反显笔势纵横为喻,认为岁月留下的痕迹并非损耗,而是“真气”的沉积。此类观点与传统文人画重视品格、气象与修养的标准相衔接,也回应了当下社会对“慢价值”“深表达”的呼唤。 对策——在守正基础上形成可持续的创作方法 围绕“如何让书画更有生命力”,刘培刚的实践可归纳为三点方法论: 其一,以文化根脉稳住题材与意象来源。乡土并非简单的地域符号,而是可反复开掘的情感资源库。将运河记忆、村落景象转化为笔墨语言,有助于作品形成辨识度与持续性。 其二,以系统训练保证笔墨可信度。对墨色层次、用笔节奏与结构经营的精细控制,是写意“可放而不散”的前提。技法不只是手段,更是承载审美秩序的框架。 其三,以身心修为强化作品的精神向度。他将太极体悟与创作体验相互印证,强调“天赋与苦练相辅相成”,并把“真气”视为打通传统与当下的钥匙。对创作者而言,走向自然、体察万物、调适心性,是把笔墨从“技巧”提升为“气象”的必要路径。 前景——传统笔墨的当代表达仍需在“真”与“新”之间求解 从更广视角看,书画艺术的生命力既来自传统体系的深厚支撑,也取决于创作者能否在现实经验中生成新的表达。未来一段时期,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国潮审美兴起以及书画教育普及,社会对高质量艺术作品的需求将持续增长。另外,市场化与快传播也可能放大形式化、标签化倾向。像刘培刚这样以地域文化为根、以笔墨修为为本、以气韵经营为要的探索,提示行业:真正能够穿越时间的作品,往往不依赖噱头,而依赖“真体验、真功夫、真情感”的合力。
书画艺术的价值不仅在于纸面呈现,更在于精神传承;让传统焕发新生,关键在于坚守文化根基、深入生活体验、通过长期积累形成独特气象。当创作者能将自然灵性、时代精神与个人修养融为一体,尺幅之间便能展现生生不息的艺术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