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当前,部分战略性新兴产业快速发展中面临资金供给与产业结构的双重挑战。一上,集成电路、半导体显示、工业软件等领域具有投入强度高、回收周期长、技术迭代快等特点,企业仅依靠利润滚动积累难以支撑持续研发和产线建设,融资渠道不匹配易导致关键环节“卡资金上”。另一上,光伏等行业阶段性供需错配加剧,低价竞争延伸至全链条,企业盈利承压、资产利用率下降,行业“以价换量”的恶性循环不利于技术进步与高质量发展。同时,制造业承压背景下,消费端对高品质内容、服务和体验的需求持续提升,但部分领域供给仍偏不足,难以有效转化为稳定的内需动能。 原因—— 从产业规律看,先进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来自持续研发投入与规模化制造能力,但资本市场与信贷体系对“长周期”项目的适配仍需完善:企业上市门槛、再融资效率、股权稀释压力以及中长期资金供给结构等问题,会抬高创新成本。光伏行业则在技术进步和地方投资推动下形成较强扩产惯性,当需求增速放缓或预期变化时,部分产能难以及时出清,价格信号被短期竞争扭曲,导致“内卷式”竞争。消费领域上,居民消费正从“买得到”转向“买得好、用得好”,但优质内容与服务供给、准入规则、金融支持等环节仍存堵点,影响消费潜力释放。 影响—— 若融资与产业结构调整机制不顺畅,可能带来三上连锁效应:其一,先进制造企业关键节点投入不足,影响技术突破、产业链韧性和国际竞争力;其二,光伏行业低效产能拖累资源配置效率,资产闲置与企业亏损可能传导至上下游与金融端,增加系统性风险隐患;其三,消费升级需求得不到相应供给支撑,将削弱内需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不利于形成“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收入提升—消费扩容”的良性循环。 对策—— 围绕上述问题,李东生提出以制度和工具创新打通“资本—产业—消费”链条的思路,核心是更好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并以规则完善提升要素流动效率。 在先进制造融资上,建议为符合国家产业方向的企业和项目提供更契合产业周期的资金支持:一是探索设立面向先进制造业的便利化融资安排,允许部分已实现盈利但尚未上市的企业合规前提下定向发行具有股债联动特征的融资工具,以降低股权过度稀释压力,增强长期投入能力;二是对纳入国家产业目录、具有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属性的项目,优化信贷支持方式,通过贴息、利率优惠等手段降低融资成本,引导更多中长期资金进入实体创新领域;三是完善并购融资与监管协同机制,建立更高效率的并购审核与服务通道,支持优势企业通过市场化股权并购整合资源,减少重复建设,提升产业集中度与协同效率。 在光伏行业治理“内卷”上,李东生主张以市场化并购重组促进产能出清与结构优化,强调“以并购整合替代低效消耗”。具体包括:依法合规前提下,优化国资参与并购的财务与考核机制,增强其作为长期资本、耐心资本的功能,减轻地方国资在资产减值处理上的顾虑;引导金融机构完善并购贷款政策安排,合理降低并购融资成本与资金占用压力,使优质企业能够以更可持续的方式推进整合;同时,建议完善交易平台并购重组服务机制,合规审查基础上提高透明度与效率,促进兼并方尽快形成规模效应与技术协同,推动行业从“价格战”转向“效率与创新”竞争。 在消费端提振上,建议以更高质量的内容供给与服务供给激发潜需求。李东生以电视等消费品为例指出,部分产品销量走弱不仅与价格有关,也与优质内容、应用与服务生态不足对应的。为此,他提出:在教育、医疗等领域夯实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基础上,鼓励社会力量依法合规提供差异化、特色化服务供给,形成多层次体系,更好满足群众多样化需求;在文旅、体育、文化娱乐等领域,继续优化非公资本和外资准入,鼓励参与主题公园、演艺场馆等项目建设运营,通过竞争提升服务质量与供给效率;同时,完善消费金融支持结构,推动个人消费信贷资源更多投向文化、健康等服务消费领域,合理降低融资门槛与成本,提升年轻群体消费意愿和能力,形成“服务供给提升—消费体验改善—需求扩张”的正向循环。 前景—— 业内人士认为,当前我国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和产业结构优化的关键阶段,政策着力点正从短期刺激转向制度供给与预期引导。若相关建议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可操作的制度安排,有望在三上释放效应:其一,增强先进制造业长期资金供给,支持企业跨越研发到产业化的“资金鸿沟”;其二,推动光伏等行业加快兼并重组和优胜劣汰,以更低的社会成本实现结构调整;其三,以服务供给提质扩容带动消费升级,进一步夯实扩大内需战略的微观基础。总体看,通过资本市场、并购机制与消费政策的协同发力,将有助于形成更高效率的要素配置体系,促进我国制造业从规模优势迈向质量优势、技术优势和品牌优势。
制造业竞争力取决于产业链完整性和价值链高端化。李东生的建议直指当前核心问题:如何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通过改善融资环境、优化产能结构、释放消费潜力,中国制造业有望实现由大到强的转变。这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