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陈文华老师那会儿啊,都给张桂璞老师当过同事,他比我大十来岁呢,当时是全公

我跟陈文华老师那会儿啊,都给张桂璞老师当过同事,他比我大十来岁呢,当时是全公社唯一一个中文系专科毕业的老师。这人留着个军人头,身子胖乎乎的,脸色挺白净,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一笑就露出两排大白牙。走路步子不大,慢悠悠的,说话斯文有礼,看着就是个有学问的忠厚人。他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底子厚、功夫深,不光小学初中,教高中也不在话下。就是因为早年家庭成分的原因,没被重用,被上级给安排到了最偏远、最艰苦的洪乔初小教书。本来是大材小用,浪费了他的一身才华。可他不抱怨,在哪儿安家在哪儿落户。吃饭睡觉都在学校,心思全扑在教学上。 学校离村子远,白天有同事一块儿备课上课,还有几十个学生陪着倒也热闹。可到了晚上放学、天一黑,校园里就剩他一个人了。漫漫长夜没人说话,他就看书备课改作业打发时间;或者静静听山里的流水声、虫鸣声,以此来排遣孤单。学校没围墙,四周特别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可他把山水当成邻居、把草木虫鸟当朋友,一门心思扑在教学上。到现在还没成家呢。 这么着坚持了十几年。从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变成三十多岁沉稳内敛的中年人。始终没变初心,在教育这块儿耐得住寂寞地干。好在老天爷眷顾他,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经人介绍认识了当地的郑女士,把婚事办了,过上了安稳日子。 张老师做啥都特别认真。备课上课写板书改作业从来不含糊。教学的时候喜欢用笑跟学生讲道理、做示范。从来不打骂学生也不训斥人,只有温柔包容和引导。他脸上总挂着笑说话慢悠悠的,像山泉一样流进心里头。 他这人脾气特别好心地也软。有一回他带着二年级的学生去学校后山玩,有个孩子好奇地摸着他的头说:“张老师的头真好玩。”他不但不生气还笑着说:“你真逗。”看着既觉得可爱又让人佩服。 张老师人品好又正直还宽厚且敬业,在全镇教育界口碑那是相当不错。他用一辈子的坚守和热爱撑起了山区乡村教育的一片天。直到退休那天都是我们心里最敬重最怀念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