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说起来,咱兴宁的花灯习俗正到了尾声,其实热闹才刚开始呢,这不,咱这就转入了最有看头的一个环节——暖灯。在这个时节,花灯不再是个安静的装饰品,它要给咱新的一年点燃希望的火种。各村各屋都把自己的日子挑好,有十四、有十八,也有十九的,但是大伙儿心里都装着同一件事儿:就是把灯最后的一点热乎劲儿留在咱这片土地上。曾思欢那照片拍得挺带劲儿。 先说说宁新街道的东升围吧,那可是个九厅十八井的大院儿。暖灯活动一大早儿就忙活开了,长老带头摆上三牲五果,领着族人祭拜先祖,把这一年丰收的事说一遍,再告诉他们新的一年要来了。到了下午,八仙桌上慢慢降下了花灯。长老把白花轻轻摘下,然后分给大家手里——这白花一到手,就意味着来年家里肯定会添丁。 刚分完花的灯罩还得再升回上厅去呢,等着明年再给大伙儿看。这整个过程看着庄重又温馨,虽说灯还没灭呢火种被暂时收起来了,但这股劲儿早就悄悄地在各家心里点着了。黄伟金那照片拍得挺有感觉。 那边还在演大戏呢,有的氏族把暖灯过成了“运动会”。悬在半空的花灯变成了谁都想抢的战利品。谁要是抢到白花就锁定了添丁的喜气;就算抢到人物画像甚至只是一张红纸也被当成了福气红包。抢灯场面那是相当热闹,尖叫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老老少少都一块儿上,把花灯的“余温”给彻底点燃了。抢完灯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喝酒叙旧,酒过三巡后年味才慢慢散了去。 暖灯这天最要紧的事儿还是怎么处理这盏灯呢。有的村屋选择把灯点燃烧尽了,这象征着旧岁已经过去了新岁该来了;也有人家把灯高高挂起来留到次年赏灯再换新的。这两种做法寄托的感情不一样:前者是把过去断舍离了;后者是给未来留白呢。 这年味散尽了人心也归位了啊。桌上过年准备的那些菜肴得让它见底才行啊。吃干净就意味着这个“年”真的算是过去了,大家伙儿也该收拾东西告别亲朋好友回老家干活去了。龙田镇金星村把最后一晚过得跟个嘉年华似的:美酒烟花鞭炮连着放个不停,老老少少还上台唱起客家山歌来呢。等夜色深了灯火渐渐熄灭了可是大家心里头早就亮起了新的晨曦了。 咱兴宁大地上村村不同屋屋各异嘛所以暖灯的形式也是千姿百态的。有人家在分灯之前还演上一段木偶戏呢;也有人家让孩子提着灯游巷去“送年”;还有人家把最后一条鲤鱼留在锅里象征着“年年有余”。不管是哪一招核心都一样:就是把对未来的期待悄悄系在这灯火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