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说过的一句话,把“自我”跟“他人”的关系讲得透透的:“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因为我心里有数。”这就像在最嘈杂的地方按下了静音键,如果你知道自己站在哪,外界的噪音也就听不见了。那些老是担心别人看自己眼光的人,多半是因为心里没底,太把别人的掌声当救命稻草了。 民间有个盲人打灯笼的故事很有意思。盲人夜里出门总提着灯,有人问他看不见还打什么灯?他说不是给自己照的,是怕别人看不见他被撞了,或者撞到别人。一盏灯笼两头亮:既保护了自己也照了路。活给自己看的人心里有盏明灯,活给别人看的人眼睛里全是别人的倒影。 杨绛先生讲过一句英国谚语:“世界是自己的,跟旁人没半毛钱关系。”这个道理在那个“骑驴”的笑话里展现得特别明显。父子俩赶集,爹骑驴路人骂不孝,儿子骑驴骂狠心,两个人一起骑骂虐驴,最后干脆不骑了骂有驴不骑。怎么走都有人指点,怎么活都有人非议。故事到最后父子俩站在路中间不知咋办了。现实里太多人被这种议论给绑架了,忘了自己的驴到底能跑多快。 咱们看《大宅门》里的白七爷跟郑老屁,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活法。白景琦说:“为了让别人说句好听的话,我就得违着心去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儿,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他不鸟流言也不讨好旁人,哪怕周围人声鼎沸也顺着本心去做。白七爷的活法像一束直射的强光,把旁人照得睁不开眼,也把自己心里的胆小给照出来了。 再看看郑老屁,这算是给“活给别人看”上了很惨痛的一课。他为了逗主人乐呵一下,硬塞下几斤大饼和熏肉撑到咽气也没换来一句真心话。郑老屁的灯笼是纸糊的风一吹就灭了,留下的全是别人的叹息和自己的后悔。 人生这条路还是得自己走的。你可以偶尔停下来问问别人意见当参考,但别把他们的回声当成导航;你可以在热闹的时候把灯笼递给别人共享光明,但千万别把自己手里那一束光给弄丢了。活给自己看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心里有谱;活给别人看也不是真心实意而是把自己弄丢了。 愿你能把自己的灯笼给背回来给灵魂留一点私照——别人的喝彩就是个彩蛋而已,自己的欢喜才是最后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