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理论这东西,就像是个放大镜,把新闻事件背后那些看不见的坐标给照了出来。说起来它是从社会学那边来的,欧文·戈夫曼就把“框架”比作一种认知基模,这玩意儿比符号、媒介还先出现。当年贝特森提出元传播的概念,说人们交流的时候还得先定下一套符号定义和诠释规则,这给了戈夫曼灵感。戈夫曼就把贝特森的思路挪到了传播学实验室里,让“看不见的手”变得能测出来了。 后来新闻传播学者接过了接力棒,把“框架”从社会学搬到了新闻编辑室。这就有了媒介框架和个体框架的说法。媒介框架是记者快速组织素材的快捷键,吉特林说是选择、强调和呈现的准则;个体框架就是受众自带的隐形滤镜,麦克里奥德管它叫大标题式分类。要是两者对不上号,新闻的意义就会跑偏。框架理论厉害就厉害在这儿:它把传者、文本和受众放在一个动态系统里一块儿看。 学者们老是把它和议程设置放在一块儿对比。有观点觉得框架是议程设置的第二阶段,就是先选个事儿再说事儿的因素;也有观点觉得两者分工明确,前者管想什么后者管怎么想;还有观点觉得框架更全面。现在越来越多研究把两者分开看:议程设置回答要不要上桌的问题,框架理论回答怎么上桌的问题。 2001 年 9 月 11 日之后美国媒体干了件狠事。媒体用一周时间疯狂轰炸“战争、团结、正义”这三大主题。用关键词“War on Terror”把恐怖主义给升级成了战争;用“Firefighters in skyscrapers”的形象把抽象威胁变成人;再用 Bush 那句“我们会把你们找出来”定了调子。三套叙事凑一块儿之后公众的认知就被压成一条直线了:打击恐怖等于保卫自由等于必须打仗。 不过框架理论也有两面性。它能帮记者在 30 秒内判断一条地震新闻值不值得发头条;但也容易让人养成“部分推知全部”的习惯。时间长了刻板印象就成了心理定势,把创新思维给束缚住了。 要打破这种定势可以试试发散思维、侧向思维或者逆向思维。把这些工具用到新闻报道上之后内容形式都会有新花样出来,让新闻不再只是翻旧账而是在创造新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