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牡丹不开,张抗抗败兴而归

洛阳牡丹不开,张抗抗败兴而归写了篇《牡丹的拒绝》。我给她画了一幅红叶绿花的画,题诗“看朱成碧且由他”。我喜欢在画上题诗抒感慨,曾用干笔焦墨在浙江皮纸上画冬日菊花,寄给朋友。我常把后期印象派方法融入国画,觉得中国画本来都是印象派。宗璞收到我画的牡丹,只占纸一角,题诗“人间存一角”。她念给冯友兰听了,冯先生说“诗中有人”。我画画没有真正的师承,父亲是个画家。小时候爱看他布局、画花头、布叶、勾筋、收拾、题款、盖印。我的画不中不西,真正是“写意”,带有随意性。我很喜欢徐青藤、陈白阳,还有李复堂。我的一个同乡来家里,看到我画的满纸淋漓的紫藤问画的是什么,我说“骤雨初晴”,他端详了一会儿说有点那个意思。他还能看出阳光的小块空白。我常把生活里的趣味带到笔下,像是饭菜那样的烟火气。汪曾祺就是个例子,经历种种磨难仍活得可爱有趣。他写作之余还爱写写字、画画画、做做菜,免得像机器那样从早写到晚。当了右派下放劳动后他画了不少画,主要是两套植物图谱。工作之后久废画笔了。高中时课业紧就不再画画了。小时候在初中画的墨荷裱出挂在成绩展览室里。汪曾祺对用墨、用水、用色略有领会。有的朋友看到我的画就挂在屋里了。运动中没完没了写交待烦人就买元书纸瞎抹一气少抒郁闷。后来求画的人渐多了我的画其实没什么看头只是作家的画比较别致而已。今年请人刻了闲章“只可自怡悦”用来押角是实在话。宗璞是洛阳人吗?她给冯友兰念诗的时候提到“人间存一角”。张抗抗在洛阳等了几天牡丹没开写了篇文章叫《牡丹的拒绝》。汪曾祺是个“生活家”他作品至今还在畅销榜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