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期以来,集体林地普遍存权属边界不清、历史遗留问题多、经营主体小而分散等情况,带来“有资源难盘点、能经营难规模、想融资缺凭证”的现实困境。在此情况下,林草资源的生态、经济与金融价值难以有效转化,生态建设投入与群众增收之间联动不足,也限制了林业产业链延伸和要素集聚。 原因:一上,早期林改登记成果地类重叠、权属交叉等遗留矛盾,影响确权登记的完整性与公信力;另一上,林业经营周期长、收益波动大,而传统融资更强调抵押物可处置性,导致经营主体“有林难贷”。同时,林业与种养、加工、文旅等融合不深,产业结构偏单一、偏初级,难形成稳定现金流,深入削弱了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能力。 影响:山丹县把破解上述堵点作为深化改革的切入点,推动从资源确权到经营组织、从产业融合到金融支持、从生态修复到治理体系的系统推进。直接效果是将林地、林木等“沉睡资源”转化为可登记、可流转、可融资的资产要素,带动林下种植养殖等业态扩容,促进农民增收与集体经济壮大同步。更重要的是,通过碳汇开发与交易探索,将生态建设的长期收益预期转化为可用的金融工具,为生态投入形成更可持续的资金循环。 对策:围绕“确权赋能、产业融合、金融创新、机制保障”四个方向,当地推出诸多可落地举措。 一是以确权登记夯实“绿色家底”。山丹县组建县、镇、村三级专班,对既有林权登记成果进行系统梳理,运用边界矢量落界、外业勘测和数据比对等方式,集中化解集体林地类型重叠、权属交叉等历史问题;同步推进涉改村档案清理与数据整合,办理不动产权证,实现林权登记与不动产管理平台衔接,为后续资源流转、规模经营和融资授信提供基础凭证。 二是以“林+”融合拓展增收渠道。当地以改革为牵引,推动林业与畜牧、种植等产业嵌入式发展,探索“企业+合作社+农户”模式,培育专业合作社、家庭林场等经营主体,形成林药、林草、林禽等立体经营格局。通过延伸产业链、拓宽收益来源,提升经营主体抗风险能力,让“绿叶子”更稳定地转化为“钱袋子”。 三是以绿色金融打通价值转化通道。针对传统抵押与林业特点不匹配的问题,当地探索“林碳汇预期收益权+林权”质押贷款等模式,推动生态产品质押担保、绿色保险等业务落地,促成林业碳汇质押贷款实践,并落实贷款贴息政策,引导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依法合规“进山入林”,为经营主体扩大再生产、提升管护水平提供资金支持。 四是以生态修复与治理体系提升“碳汇底盘”。山丹县依托生态工程和防沙治沙项目,推进林草湿荒一体化保护修复,实施生态修复治理、封禁保护、有害生物防治、退耕还林抚育补植及义务植树等措施,提升森林覆盖率和草原植被盖度,为碳汇开发提供资源基础。同时健全林长制网格化管理,完善分区包片、定人定责的常态化巡护机制,强化火灾防控与病虫害防治,形成“保护有力度、经营有秩序、开发有边界”的治理格局。 前景:从全国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趋势看,“明晰产权—规模经营—价值实现—金融支持—生态增值”正成为重要路径。山丹的探索表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难以靠单点突破,需要确权、产业、金融、治理协同发力。下一步,随着碳市场机制完善、生态产品交易规则更清晰、林业经营主体专业化水平提升,林草碳汇的开发、交易与融资工具有望更规范、更具可复制性;同时,林下经济也应从“扩规模”转向“提质量、强品牌、延加工”,提升稳定收益能力。需要关注的是,碳汇开发的监测核算、风险管理与收益分配机制仍需同步健全,确保不突破生态底线、群众收益可持续、集体资产保值增值。
山丹县的改革实践表明,生态资源价值转化离不开制度创新、科技支撑与市场机制联合推进。其探索为西北干旱区等生态脆弱地区提供了可借鉴的绿色发展路径,也提示我们:在乡村振兴过程中,激活自然资源资产潜力,可能成为破解“三农”难题的重要着力点。随着全国碳市场建设持续推进,这类“绿水青山”价值实现模式有望释放更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