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牛可算是整个菜市场里一道亮眼的风景线。他不会说话，但脸上总挂着傻笑，凭着汗水把这里照得明亮。替老太太守摊位的时候，他把每一根青菜都当宝贝似的护着，脏活累活抢着干。大夏天的，他甚至会省下早饭钱去买冰棒，再一块块掰碎了分给周围的小伙伴，那个时刻的阳光仿佛都跟着甜了起来。 有一天突然下了雨，快乐这事儿就像冰棒一样忽然化了。老太太说丢了钱，红着眼就把脏水泼向了哑牛。既然他说不出话来，除了“哑巴偷的”这句指控就没啥证据了。围观的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把他按进了沉默的深渊里。从那天开始，笑声不再有，只剩下指指点点；哑牛也不再分冰棒，更不抢重活——他只能把委屈紧紧攥在拳头上，一声不吭地扛着。 好在真相这老茄子终究没被扔掉。卖茄子的爷爷、卖西红柿的奶奶还有菜市场经理这三位老人凑了上来，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事情原委摆在了众人面前：原来小偷不是哑牛，而是老太太自己搞丢的！账本上的账目、地上的脚印、时间线上的每一环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了她。人群慢慢散开了，哑牛抬头看时，那个偷走他清白的嘴脸早就跑得没影了。 老太太最后递上了辞职信，她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比茄子还紫。哑牛站在空摊位前，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次他终于不用再证明自己了。他仰起脸大笑了起来——没有声音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却瞬间让整个菜市场安静了下来。大家伙儿这才明白：善良本来就不用扯着大嗓门喊出来，真相自然会替它说话。 故事讲到这儿也算是有了个团圆结局：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了，大伙儿只想补上一句话：“哑牛，以后你的冰棒我全包圆！”笑声又回到了空气中，像是夏天被风卷起来的碎银子一样闪亮着，照亮了每一双曾经误会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