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银杏画

说到金陵那个地方, 01年的时候春天来了,把银杏画成一幅图就好像棋局在春天摆开。给你看的是一幅68×68厘米的绢布画,这画里折了一支银杏树枝进去,就把早春的气息给锁住了。树干是斜着的,就像一张拉满的弓,苍劲有力的树枝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它冲破了岩石和天空,把我们的目光引向了树枝上刚落的一只小鸟。这画面动静结合:左下角是密密麻麻的树叶,右边那只小鸟却轻得像要飞走;大块的空白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像是传统文人画画里的“计白当黑”,没声音却是最响的。 接下来我说说用笔的情况,笔墨那分寸可真是拿捏得死死的。先用焦墨和浓墨勾出了骨架,这个线条顿挫有力,就像枯藤挂着书一样,既老辣又有书法的味道。然后用石绿和花青两种颜料晕染新叶,一层层叠加却又薄得透光。从嫩绿到深绿就像时间在水面上铺开一样。最后再用黄、白、墨三种颜色给小鸟点上几笔,就是头、翅膀还有尾巴。最妙的是叶子上那只蜗牛,特别淡的一笔,小得几乎看不见了,却和小鸟构成了一幅大与小、动与静的默剧。 这个题款挺有意思的,右边三行字给画面收了个尾。“春枰图”直接点明了主题——银杏又叫枰树。这既比喻古木苍劲像棋盘,也暗暗祈求春天和平安宁。“忆君于金陵”补足了时间地点,还有两枚朱红印章落下去。 这幅画是中国银杏画第一人创作的代表作。它把写意花鸟画的精神和现代色彩结合在一起了。银杏长寿坚韧对应着东方美学里的时间感;春天新叶的质感又对应着空间感。虽然尺寸小却让人感受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不是那种宏大的叙事方式,而是叶脉里流动的温润力量:春天的从容和生命的蓬勃都在画里被悄悄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