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和余华在模仿民间叙事的路上交情颇深,《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还算有效模仿,但

上海的张新颖等人曾在90年代就把余华视为该收手的对象,同一位来自兰州的诗人兼评论家也在同期叫停了余华的创作。林红在《十个词汇里的中国》中暴露了他的短板,过于依赖直接经验且缺乏理论工具,最后指向了道德追问的缺席。余华让我想起了鲁迅式的冷峻凝视,那是我在阅读他的短篇时所感受到的荒诞与无望。莫言和余华在模仿民间叙事的路上交情颇深,《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还算有效模仿,但《兄弟》之后就滑向了粗制滥造。 许知远在《遇见余华》里给得意洋洋的余华贴上了“商人”的标签。如果作家把畅销数字看得比文学价值更重,兴奋点就只在“卖出去”,哪还有心思打磨文字?这就是他叙事碎片化、逻辑断裂的原因。焦虑感啃噬了整整十年,让余华的产量让位于销量。当我看到他身体前倾像沿街兜售拨浪鼓的商人时,心中那把文学尺子已碎成玻璃碴。 俄国人颁发的奖项把余华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人愤怒有人抵制,甚至有人把他和同获俄奖的某诗人并列,认为他不配再被阅读。有人认为外奖虚名暴露了外国奖项的虚弱与互利,当年《废都》也捧回过外国大奖却被调侃丢人现眼。翻译腔里漏掉了诗意,评委们更在意“名人效应”。意大利某奖曾因《活着》青睐余华,俄奖又盯上《兄弟》,循环往复之下文学被简化成了“流量”。 从先锋到“商人”的转变让我深感失望,《兄弟》之后在我身边反复出现的一句话是“作为小说家的余华已经死了”。 我曾给余华留情面,认为《在细雨中呼喊》及此前作品尚可一读,但《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因对民间手法的刻意模仿稀释了文学意味。2005年《兄弟》上部横空出世时,封面排版都像一流网络小说家,林红的臀部甚至成了猎奇入口。当一个作家把文字粗劣、品位低下视为无物时,难道“敝帚自珍”就能掩盖文学上的丑陋? 这一代人曾在空洞道德里长大,欺骗与谎言让信仰崩塌。当“活下去”成为唯一真实欲望时,《活着》因此击中了无数读者。可当苦难仅剩消费价值时,文学便失去了重建意义系统的可能。《兄弟》里的人物像提线木偶一样毫无灵魂拷问,《十个词汇里的中国》里的分析也止步于表面。 当我们读到这些空洞灵魂的作品时就会明白:个人责任被放大成了唯一道德载体,“为内心写作”沦为了口号;文字精美却灵魂缺席——太精明的人写不出真正的自我拷问。 现在我们还能期待什么呢?当下一部新书问世时,我们或许还会买来看两三页然后合上像多年前合上《兄弟》那样轻轻叹气:“他又死了。” 许知远曾自曝读完《兄弟》上部下部实在无力继续;他的阅读悲剧恰恰成了我多年疑问的答案——一个写作者被读者抛弃时往往自己还浑然不觉。 失望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文字表达。我真正失望的是他的写作本身——这不是挑衅也不是诅咒。如果抵制就是不买不读的话那我早在大学时代就做到了。 至于莫言从《天堂蒜苔之歌》到《生死疲劳》持续模仿民间叙事两人交情颇深难免相互影响。宽松看待《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尚算有效模仿但《兄弟》及其后的作品已滑向粗制滥造。 我在多处看到余华自引得意津津乐道销量与好评却视文字粗劣品位低下为无物难道“敝帚自珍”竟能掩盖文学上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