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我去黑山脚下采风,路过了庞村、上庄村、胡丰村、南爻村,还跑到汤河南岸的大胡村转悠了一圈。坐在那儿听几位老爷子摇着蒲扇聊天,说起当年“木兰织布、火攻胡丰”的老事儿。后来作家臧学祖把他们的话拼起来一写,居然写出了《木兰辞》的姊妹篇《木兰寨》。你仔细看诗里画的地图,跟现在丰鹤发电公司、鹤淇发电公司南院区的位置简直一模一样。黑山北边、幸福湖围着,那地方真是个风水宝地。 市作协顾问王俊智后来又去了好几次,把这首诗里的每个词都抠了一遍。虽然它没有《木兰辞》那么有名气,也用了不少方言口语,不过“唧唧复唧唧”的织布声和“油脂涂箭上”的火攻法,还是跟北朝民歌在一个调调上,那种情感节奏特别对路。评委们都说这诗“口语里带着金戈铁马”,读起来特别痛快。 诗里头的故事讲得也挺细。“木兰织布匹,一边织一边忆过去。”开头就把少女织布和战场打仗的两幅画面分开了,织机既是家里的小闺房,也是打仗的地方。到了黑山脚下,敌人趁着凉快来偷袭,木兰赶紧穿上盔甲出去迎战。她先用火箭烧了胡丰村的寨子,又把敌人引进大胡村的包围圈里。“火箭射下来,寨内起火焰”,短短十二个字就把那场火攻战写得特别吓人。 打完胜仗大伙儿都乐呵了,“众将士举酒杯庆贺大捷,汤河水哗啦啦兴高采烈。”“哗啦啦”这三个字用得特别妙,把大伙儿的欢呼声变成了水声,听着让人心里特别舒坦。 最后写木兰在寨子里走来走去,抹着眼泪擦手绢。她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孤单地英雄,周围还有孩子围着她乐呵着呢。在黑山脚下的人看来,女娃娃既能拿起笔织布写字,也能拿起箭去打仗保家卫国。这种又温柔又坚强的劲儿正好跟《木兰辞》对上了眼儿,这就是民间故事里头最动人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