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上海核心商圈的百货商场，商家把上百件大衣用悬空的方式搭成阵列，弄了个挺艺术的展示装置。结果大家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有些人说看着吓人，觉得在商场这种地方放这个挺奇怪的；还有人觉得挺像那些超现实主义艺术里的画面。商场那边说，他们就是想打破常规购物的感觉，给大家一个更有艺术氛围的地方逛。可是实际效果怎么样呢？我们去现场看了看，发现好多顾客都直接绕着那个区域走了，甚至有些家长特意挡着孩子的视线不让他们看。这种直观的反馈说明，在商业空间里搞艺术展示，大家的接受程度其实挺有限的。 有评论人士分析说，这种争议主要是因为好几个地方没对上茬。首先是环境变了不适应。艺术创作原来都是在美术馆那种有特别文化氛围的地方搞，大家一进去心里就知道得接受不一样的体验。可是商场是生活的地方，强行塞进那种不常见的艺术符号，就容易让人心理上排斥。其次是功能没搞清楚。商业空间的艺术介入不能只想着给品牌打广告，还得顾着大家看了舒不舒服。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的教授就说了：“公共空间的艺术转化不是把技术搬过去就行，而是一种文化的翻译。” 还有就是没跟大伙儿沟通好。好的公共艺术都是建立在对当地文化了解很深的基础上的，有些商业项目还停留在模仿表面的阶段。缺少前期和社区、公众的交流沟通，做出来的艺术就成了“空中楼阁”。 虽然这事儿是个案，但也反映出了一个更大的文化问题。从好的方面看，商家愿意尝试用艺术的方式来经营，这说明现在消费升级了，大家对空间的价值有了新的想法。以上海为例，现在超过60%的大型商场都开始引入艺术策展的元素了。不过如果方法不对头，也会有坏影响：大家会对商业艺术失去好感，甚至会怀疑城市的审美建设。上海市文旅局的负责人就提出来，商场的艺术改造得跟城市的整体文化规划结合起来考虑。 针对这个困境，大家也在想办法解决：一是给商业空间的艺术定个规矩。北京、深圳这些地方已经出台了公共艺术管理办法了。二是让策展人来把关。有的商场开始请独立策展人当顾问了。三是让大家一起参与讨论。像杭州湖滨银泰那样定期搞“艺术工作坊”，让消费者在动手体验中理解创作的意图。 未来怎么样呢？中央美术学院城市设计学院预测说，未来三年国内商业艺术市场的规模可能会增长200%，特别是那些“社区友好型”的装置需求会涨得最多。专家建议下一步发展得从这几个方面下功夫：价值上要明确是为了提升公共福祉；方法上要形成“策划-创作-反馈”的闭环；评价上要找第三方来测评满意度。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艺术融入到城市文化里去。 商业空间艺术化以后肯定会变成常态。这个过程就像演奏交响乐一样，需要商业的理性和艺术的感性在公共性这根指挥棒下配合才行。每一次跨界尝试都得是互相对话而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等商场学会在艺术表达里听城市的心跳声的时候，等艺术创作能在日常生活里找到生长的土壤的时候，我们就迎来了“人人都是艺术参与者”的新局面。这不仅是空间变得更美了，也是城市文明成熟起来的一个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