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聚光灯总追着83岁老人的身影?这吵的哪是艺术?

2025年,京剧经典剧目的平均上座率是67%,听上去还不错,但实际上来看戏的观众平均年龄已达51岁。而那些被老一辈斥责为“瞎搞”的跨界创新作品,在线上的播放量是前者的三倍多,吸粉的基本都是28岁左右的年轻人。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它冷酷地揭示了一个事实:我们引以为傲的艺术殿堂,大门越关越小,而愿意进来的看客却越来越老。江苏省京剧院的财报显示,该院六成五的钱粮都仰仗政府的拨款来维持。传承必须建立在生存的基础上,对吧?既然饭碗都要靠着财政托底,怎么还能指望一个行业仅仅靠着“坚守”就能活下去呢? 大家都在为83岁的艺术家钟荣老师登台喝彩,说她一开口就是“程派正宗”,是“活着的艺术史”。但我就觉得这种现象特没劲。在网上,关于钟荣老师83岁登台和李国华前辈几十年前搞电声乐队的争议吵得沸沸扬扬。其实这哪里是艺术之争?分明是“体面地死去”和“难看地活着”之间的选择焦虑在打架。一边是83岁的程派名家颤巍巍上台,台下掌声雷动;另一边是已故琴师当年的往事被翻出——1984年他就敢把京胡插进电声乐队里,演奏3/4拍的圆舞曲过门,圈内人当时骂他“胡闹”。现在赞美和争议都成了他们的墓志铭。 我倒不怪年轻人不懂艺术。那位青年演员直播时抱怨说:“毕业大戏排得再精,不如我穿常服在直播间唱一段《探清水河》打赏多。”你看这就是最残酷的生存现实。你可以骂他俗气、向流量低头,但谁又能给他端上一个只靠“坚守”就能填饱肚子的饭碗呢?史依弘老师最近启动了个“京剧+”计划,直言“门要是老关着,屋里就没人了”。这话实在,但更实在的是那个青年演员的吐槽。 所以别再拿钟荣老师和李国华前辈互相攀比了。他们一个代表了艺术最后的高度与尊严,一个曾摸索过艺术活下去的另一种可能。真正该问的是我们所有人:我们是想在追光灯下为一代大师举办一场掌声雷动的体面告别?还是愿意忍受一些“不伦不类”的噪音和尴尬,跌跌撞撞地再为这门艺术开一扇能透进未来光亮的小窗?当喝彩只为缅怀而非期待时,那掌声再响也不过是时代的回声罢了。 回过头看李国华的往事,我一点也不奇怪他当年被当成叛徒看待。在一个讲究规矩、尊卑分明的行当里他确实像个“叛徒”。可你仔细琢磨一下他那次创新是什么?那不是用摇滚砸京剧,他是用西方的圆舞曲节奏重新编织京剧的筋骨,电声只是背景里的和声而已。他想的不是颠覆,是怎么开一扇窗让外面的人也能瞥一眼屋里的好。结果呢?当年挨骂如今却被当成先知来怀念。这多像我们文化的宿命——总是等一个人成了“故人”才敢承认他当年的价值。 看网上那番争论简直像是高级葬礼和狼狈求生之间的对骂。一边是83岁的程派名家阔别舞台二十年颤巍巍上台唱一句台下就报以“老艺术家宝刀不老”的喝彩;另一边是已故琴师陈年旧事被翻出——1984年他就敢把京胡怼进电声乐队搞什么3/4拍的圆舞曲过门圈内不少人当年骂他“胡闹”。现在赞美和争议都成了他们的墓志铭。这吵的哪是艺术?这是“体面地死”和“难看地活”之间的选择焦虑。 很多人感动于钟老的坚守觉得她一开口就是“程派正宗”是“活着的艺术史”。我尊重艺术但更想问个扎心问题:为什么聚光灯总追着83岁老人的身影?这束光到底是照亮传承还是仅仅为了给一个时代拍一张辉煌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