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长期以来,部分地区矿产资源开发强度较高,历史遗留废弃矿山点多面广,形成裸露岩壁、深坑采坑、尾砂废渣堆等“生态伤疤”。风起扬尘、雨季泥沙下泄、地质灾害隐患等问题叠加,不仅影响区域景观与生态安全,也制约乡村产业布局和人居环境提升。一些矿区治理还曾面临底数不清、责任边界不明、项目分散推进等现实困难,导致修复“想干却难干、干了难见效”。 原因—— 一方面,历史遗留问题形成时间跨度长,矿权更替、企业退出等情况复杂,造成责任主体认定与资金筹措难度较大;另一方面,矿山地貌破碎、土壤贫瘠、边坡高陡等工程条件复杂,若缺乏适配的技术路径,容易出现复绿慢、维护难、景观单一等问题。,治理项目多环节、多专业交叉,若缺少统一标准和数据支撑,规划、设计、施工、验收各阶段衔接不畅,影响工程质量与后续利用。 影响—— 废弃矿山不仅是生态环境短板,也可能成为发展空间的“空心地带”。湘西花垣等地,过去矿坑尘土飞扬,影响群众生产生活;在永州零陵等地,曾经的锰矿开采区一度成为综合整治重点区域。随着修复推进,变化逐步显现:昔日采坑被绿植覆盖,尾砂废渣通过资源化利用转化为修复材料,部分矿区叠加产业导入,形成桑蚕养殖、生态农业、休闲文旅等新业态。生态改善带来的外溢效应也更加突出,既提升了水土保持和生物多样性水平,也为乡村振兴拓展了可持续的资源与空间。 对策—— 湖南把“山水林田湖草沙是生命共同体”的系统观贯穿矿山修复全过程,突出“先摸清、再治理、强监管、促转化”的路径。 其一,摸清底数,绘制“治理地图”。2021年启动全省历史遗留矿山核查后,经认定形成较为准确的基础数据,为后续项目统筹、轻重缓急排序和资金投向提供依据。底数清,才能精准施策,避免“撒胡椒面式”投入。 其二,制度与标准并重,形成闭环治理。围绕项目策划、过程监管、资金使用和绩效管理等环节,完善管理制度体系;同步探索地方技术规范,提升工程适配性与可复制性,并通过地方性法规为依法修复提供支撑。制度的完善,使修复从“工程推进”转向“体系运行”,把责任、资金、质量与成效评价串联起来。 其三,多元投入联动,增强资金保障与撬动效应。“十四五”以来持续争取中央资金支持,同时加大地方投入,并通过市场化方式吸引社会资本参与,探索以重大工程带动全域突破的投入模式。资金从“单一来源”转为“多方共担”,有利于提升项目连续性和规模化治理能力。 其四,强化数字化与全流程监管,守住质量底线。依托对应的平台,将已查明矿山图斑纳入系统管理,实现规划、设计、施工、验收等环节的全过程监管,推动监管由“事后检查”向“过程控制”转变,减少偷工减料和“重建设轻维护”等问题。 其五,科技赋能提升质效,因地制宜破解难题。长沙跳马镇龟坡等地针对高陡岩质边坡复绿难题,通过厚层基材喷播、先锋植物快速建植与藤本固土护坡相结合,增强边坡稳定性与生态演替能力,探索城市周边高陡边坡治理示范。永州则围绕“以废治废”开展攻关,推动选矿尾砂资源化利用,构建“尾砂—修复材料—土地再生”的治理链条,在降低成本的同时提升修复效率,并向同类矿区推广应用。多地实践表明,修复不仅是“覆土种树”,更需要工程措施、生态措施与资源化利用协同发力。 前景—— 从当前成效看,湖南矿山修复正从单纯“复绿”向“复合功能重塑”迈进:一上,通过系统治理提升区域生态安全与环境承载力;另一方面,通过产业导入和空间再利用,把修复后的土地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的资产。下一阶段,随着技术体系更成熟、法规标准更趋完善、市场化机制持续健全,矿山修复有望与国土空间规划、乡村产业布局、文旅融合发展形成更紧密的协同关系。值得关注的是,未来更需注重长期管护和绩效评估,推动修复从“工程完工”走向“生态稳定、产业可续、群众受益”的综合目标;同时在极端天气增多背景下,加强对边坡稳定、水土保持和雨洪调蓄能力的前瞻性设计,提高工程韧性。
湖南的实践表明,生态修复与经济发展可以相互促进。通过制度创新、科技应用和精细管理,"生态伤疤"正在转化为绿色财富。此经验不仅为湖南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也为全国同类地区提供了有益借鉴。随着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推进,科学的修复理念和实践将让更多山水重现生机,造福人民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