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就是4月28日,我们住的地儿被划入管控区,外边疫情还在较劲。不过玉渊潭的牡丹和国子监的紫藤倒也不受影响,按自己的节奏开着呢。 这就叫活在当下吧,春天不会缺席的,它就是换了个低调的方式长。 其实要说这迟到的春天还挺不容易的。01年2022年那会儿疫情闹得凶,就把京城给按了暂停键。大家心里都急啊,不光是天天看确诊数,还得盯着花期倒计时呢。我当时就在北京,想把这种焦虑甩开,只好拿着相机四处溜达,专门找那些盛开的春花拍下来装进手机里。 到了3月上旬,最先探头的是连翘和山桃花。3月16日那天我去北海公园北门,那边的连翘还没全黄呢,有株山桃花倒是先开了头。它就像个小信号灯似的立在那里,跟阐福寺的红墙凑一块儿,那画面特解压。 紧接着3月21日我又跑去颐和园西堤。那天昆明湖西侧那两公里长的堤岸全被山桃花占满了,走在里面就像走在粉色的云彩里。早上七点来的都算早的了,人多到能挤掉花瓣。 过了3月下旬就轮到玉兰出场了。3月22日我去天坛斋宫看了两棵“御前白玉兰”,那天虽然阴天只开了四成花,但却把古幔的灰瓦给衬成了金色背景板。晴天中午人少的时候去拍最合适。 后来3月28日又去了地坛皇祉室。那儿的白玉兰跟我去年见的不太一样,虽然满开了但没那么密。两棵玉兰面对面长在路中间,方泽坛的青砖跟雪白花瓣凑一块儿特好看。 到了4月又是另一番景象。4月2日那天我在故宫乱转,发现好几个地方的杏花都快谢了。坤宁宫那边刚满开两天的就剩寿康宫门口那棵还有最后两天的绚烂。 再往后4月8日我又赶到星河生态公园去看樱花。那花挺娇气的,落得快得很,差不多就半天的功夫就拍完收工了。 到了4月中旬就更热闹了。4月13日我在恭王府逛的时候就遇上了海棠和丁香同框的“宫廷配色”。红墙灰瓦下海棠一层层叠着开,丁香在回廊尽头偷偷结香。 然后是4月15日我路过亦庄宏达路的时候。紫花泡桐把整条街都染成了莫兰迪紫,车少的时候抓拍一下车窗视角特带感。 4月18日我又去了中山公园。那里温室外的郁金香算是今年的收官展了。那些暖色系的花海看着心里暖暖的。 还有4月27日我去了劳动人民文化宫看牡丹预演。那天太庙那边的牡丹还没全开呢,就开了几株早春牡丹跟紫藤搭伴着。 回头看看这一路走来的行程:北海公园(3月16日)、颐和园西堤(3月21日)、天坛斋宫(3月22日)、地坛皇祉室(3月28日)、故宫(4月2日)、星河生态公园(4月8日)、恭王府(4月13日)、亦庄宏达路(4月15日)、中山公园(4月18日)、太庙(4月27日)。 虽说疫情让我们等得挺久的,但等来了的春天其实也蛮盛大的。就像故宫那四棵半杏花一样,得跟时间抢速度才能看到最绚烂的一面。而且这些地方的春花各有各的特点:北海公园的连翘山桃花像个小信号;颐和园西堤的粉色云隧道;天坛斋宫的白玉兰背景板;地坛皇祉室的冷暖对撞;故宫的杏花争奇斗艳;星河生态公园的樱花速写;恭王府的宫廷配色;亦庄宏达路的莫兰迪紫;中山公园的郁金香彩蛋;太庙的牡丹预演。 总之这就是疫下京城的春信啊。哪怕被晚了一周又一周的花期也照样在古幔与花影间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