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讲讲大运河上河北山东的那些事儿。这事得从13年那个“借县”开始说。 要说大运河,那可是隋炀帝费了大力气凿出来的,从洛阳往外伸,把江南的米粮瓷器还有北方的战马都串在一块儿了。后来到了唐末,打仗太厉害,黄河又老是改道,洛阳那块儿堵得死死的。于是后梁、后晋还有北宋这些朝代,就把首都东迁到开封了,这里变成了水陆交通的要道。大运河也就顺水推舟,绕过洛阳,直接往山东、河北跑。 到了元朝定都元大都的时候,他们得兼顾草原和中原,就把大运河彻底改了个方向。江淮的粮船不再过河南了,直接插到鲁西、冀南去。行省制就是这时候出来的,把全国划成了10大块儿,看起来挺粗糙。朱元璋建立明朝以后,把这拼图修得细了点,南北两直隶加上13个省的格局才算定下来。大运河从北直隶和山东交界处穿过,两边互相交错着。 到了明清两代,山东的临清州靠着大运河发了财。当时文人都夸它“富庶甲齐郡、繁华压两京”。那个时候的码头、税钱收得都不少,跟现在的郑州在物流上差不多重要。 到了1912年清朝完蛋以后,军阀们你争我夺的,河道没人管了。等到1928年直隶省改成河北省的时候,大运河早就不通航了。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百废待兴,政府把治理黄河、大运河这些水系当成头等大事。 可问题来了:河北和山东交界的地方犬牙交错的最厉害。谁也不管谁的地盘上该修什么东西。中央后来就定了个规矩:先把5个河北县借给山东去管,再把6个山东县还给河北去管。 这次调整的名单里有恩县、夏津、武城还有馆陶这些地方划给了山东;吴桥、东光、南皮、盐山、庆云和宁津这些地方又划回了河北;河北还把濮阳和东明给了河南;最后又从河南“借”回了临漳、涉县和武安这三个县。这样一折腾就是个大调整。 后来在1965年的时候又变了一回:以前划过去的庆云和宁津又被划回了山东;为了平衡这事,山东又把馆陶县还有临清大运河西边的大片乡镇给了河北。有意思的是:原来划给山东的馆陶县被拆成了三块;1965年回来的只是其中的一小块儿;临清大运河西边的尖冢、吕寨、老官寨、下堡寺、童村这些地方凑成了一个新的临西县。 这个临西县跟临清就在河的两边看着对方呢——一个在河南边一个在河北边。当地人见面就开玩笑说:“亲戚都在隔壁省呢。” 现在你去看看河北各地的口音就知道了:北部邯郸那边说话带点河南味儿;南部唐山那边吃饭偏海鲜味儿多一些。建国初期的这些调整往往是跟着水系走的——治河要人夫要人丁要粮税就要把人借来用;工程完了再还回去。 结果就出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场景:一桌人吃饭三个人说着三种不同的方言——唐山那边的哥们儿喊着“再干一杯”,邯郸那边的兄弟回着“中啊不急”,保定那边的哥们就插话“慢点喝下午还得去疏浚呢”。大运河把不同地方的人拼在一起了。 现在故事还没写完呢:从河南到山东、从陕西到湖北……国家一直拿着行政区划的手术刀到处比划着。下一次要是再治理河道或者修铁路改线或者重新划分经济区……行政区划就像活页夹里的卡片一样随时可能挪动位置呢!等到大运河重新通航那天……谁知道会不会在河北和山东之间发现新的“借县”或者“还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