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徒到课堂:近代医学教育的多元碰撞。20世纪初的中国,医学教育经历了多元文化的碰撞。1930年,流亡到美国的犹太医史学家给美国的医学院增添了人文关怀。1960年代的越战唤醒了医学界的社会良心。北京协和医学院引入了美国的医学模式,而日本和德国也影响了近代东亚的医学教育。 刘士永在讲座中提到,在19世纪以前,东西方医学都属于传统阶段。外科师傅在手术台边传授技艺,内科被贵族把持。解剖学的出现让人体第一次被画成图表,医学教育从作坊走向了教室。法国大革命推动了医学教育的平民化,将内外外科并为一体。 德国科学立国的理念让他们把医学拆分成临床和基础两部分。这个德式模板漂洋过海先到了日本,再传到中国。晚清时期的中国有很多新式医学院校引入了不同国家的模式。震旦大学采取法国模式,北京协和医学院采取美国模式,陆军军医学校则混合了日本和德国的模式。这些不同模式的医学院校相互学习和竞争,共同构建了近代中国医学教育的版图。 科学化把人体还原成机器,医生眼中只剩器官而不再是人。这套体系与殖民者来到东方后引发了价值体系的冲突。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提出“医学是科学,医疗是艺术”的口号,重新强调了人文关怀。1930年犹太医史学家流亡到美国后进一步推动了人文关怀在课程中的体现。 1960年代的越战让医学界意识到忽视人的医学会反噬社会。“医病还是医人?”这个问题没有终极答案,只有最适合的方案。赵晓红称赞刘士永把文化与社会因素带进课堂;姬凌辉指出中国在近代文明互动中表现出比印度更复杂的转译艺术。 这次讲座引发了热烈讨论和提问。刘士永耐心解答每个问题,就像临床带教一样倾囊相授。肖如平在结语中提到了解过去才能选择未来。当多元模式、价值冲突和人文温度被摆在桌面上时,医生、学生、学者还有患者都站在了同一台手术台上呼吸——这台手术叫做“自我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