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河图》或者《核舟记》这样的作品,韩志耀他手里的那枚桃核就能把大千世界的模样给雕出来。明代那篇写核雕的文章里说,“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说得那么细致,让人大开眼界。现在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有间老工作室,正好把古书上说的情形给恢复了。韩志耀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匠人正拿着刻刀在桃核上忙活呢,一边哼哧哼哧地雕琢,一边看着木屑飘下来。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大连核雕的代表性传承人,他是真把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都花在了这门手艺上。用大连产的桃核当原料,把圆雕、浮雕还有通雕这几种技法都融在一起,顺着纹理来雕,这手艺是在2014年才进了国家级非遗名录。韩志耀讲这活儿最难的就是“以小见大”,而且还得顺着桃核原本的模样来。因为每枚桃核的纹路、坑坑洼洼都不一样,质地和密度也有差别,没个固定的章法可循,只能边琢磨边弄。为了练手,他以前当过八年钳工,还专门学过石雕、木雕的东西。2000年那会儿,他在图书馆泡了大半年查资料,把明朝的船和衣服的细节都弄明白了,才把《核舟记》里的那艘船给复原了出来。光弄好船还不够,他又在这基础上动了不少脑筋,把窗户都给镂空了,把诗文刻在了船背上,还在船舱里头添了吹箫人、书童和客人这些角色,一共有9个人呢。那个小茶壶做得尤其巧妙,3毫米的个头却能灵活地把壶盖打开,壶嘴里的水也能流到肚子里去。 后来他没停下来,接着做了《花舫》和《扬帆》这些作品。船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到了21个人那么多。为了创新突破,他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不少东西。他花两年工夫雕了个核雕版的《上河图》,把画里的大场面都给搬了过来。为了把这活儿干完整整折腾了3年多时间,用了2000多枚桃核才把这168个人物全给刻出来。他这是把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全都浓缩在小小的核子里了。为了把这手艺传下去,工作室已经培养出26个徒弟了。他不光自己做活儿还经常去学校讲课现场教学。韩志耀觉得做艺术就是为了体会生活和人生的道理。这些核雕不仅仅是玩的东西也是文化的载体。在他的坚持和创新之下,大连核雕正在从那么小的地方慢慢走向更广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