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太湖边上的落日，那可是透着一股子千古兴亡的味道。你看那天边的斜阳，硬是把偌大的五湖都给镀成了金红色。诗人这时候撑着船在湖上溜达，水汽蒸腾得湖面迷蒙一片，那股子愁劲儿不光看着烦，更是直往心里钻。天地间这会儿也没个声息，就只有个人和时代的呼吸凑在一块儿，唱出了同一调子的叹息。 要是你往四周望一眼，那些浮浮沉沉的往事都在眼前晃悠。吴越当年的打仗声、盛唐时的丝竹乐、还有晚唐的战火硝烟，全都混在这同一汪湖水里头忽明忽暗。诗人这时候啥都不想问，也不去问天问地，就轻声对着湖水说了句：谁能告诉我这水往哪儿流？这话音跟着水波漂走了，就剩一句反问在风里响着，听着像是历史留下的回声，又像他在自言自语。 这篇诗的结构挺有意思，先是写景带出情来。开头那几句把“愁”这事儿写进了风景里头。落日、五湖、还有那烟雾弥漫的景象，几笔就把秋日黄昏的那份寂寥勾勒出来了；“处处愁”这三个字既是在写景也是在写心情，把个人心里的事儿跟苍茫的湖景给搅合在了一起，定下了全诗那种低沉压抑的调子。 后面两句把视角从眼前往时间深处拉了拉。王朝的兴衰就像浮萍一样漂来漂去。最后那句“谁与问东流？”的反问把整篇诗都给收拢住了，把个人心里那股怅惘劲儿升华为对历史长河的追问。这首诗表达的情感也是从孤独慢慢转成了无力。表面上是秋天黄昏的那种孤独、伤感；往深了讲还藏着晚唐那种味道——借着太湖的水和烟雾来抒发对唐王朝走下坡路的忧虑还有那种使不上劲的感觉。诗人没想当什么救世主，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看客，把时代的心跳编成了一句轻轻的叹息。 这艺术手法用得也是真讲究。通过借景抒情这一招：落日、烟雾、往东流的水层层叠加起来，把本来挺抽象的“愁”给弄得像看得见摸得着似的。还用了以小见大这招：从湖上一次出游一直扯到了千古兴亡的事儿上头，格局大得很但又显得特自然不刻意。最后还留了个反问作结尾：问了半天也不给个答案，显得特别深沉又无奈。这就让读者心里头留了一大片空白去琢磨。还有那几个意象选得好：“烟波”写愁、“东流”指流逝的时光。他化用了崔颢诗里“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意思，自己又弄出了新花样，成了大伙都爱用的情感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