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沂蒙山,在歌剧《沂蒙山》里变得特别灵动。那儿有个能移动变形的“山体”,既是搭建空间的家伙,也是装满了精神的符号。演跟舞台之间互相配合,故事变得更有劲了,可要是那座造价不菲的“山”转场不到,戏的味道就打折扣。这也是现在舞台艺术常遇到的麻烦:大家都想着用高科技把东西弄得更花俏,可钱花多了成本高,戏反而不好往外演。 以前戏曲那是真讲究“人带戏走”,演员一上台就能靠念白、身段、唱腔把一切都演活。大家都知道中国戏曲有虚实相生的门道,“一桌二椅”就能让你想到千军万马,一件戏服就能装下古代的帝王将相。像梅兰芳这样的老艺术家边上总得有个琴师在那儿即兴帮忙托衬着唱。那时候戏曲全靠个人的修为撑场面。 可现在的话剧和舞剧就不一样了,灯光不再只是照着东西,它还能通过温度的变化来刻画人的心里头;灯光要是冷了热了,就是在帮演员说话。舞剧《两京十五日》里那种黑乎乎的感觉全靠灯光打出来的,弄得特吓人。这样一来演员就得跟着这些视觉玩意儿走,变成了“物导人演”。 这种变化太明显了,连新编的戏曲也跟着变了味儿。为了看着更宏大,有的戏不用现场乐队现场弹唱了,改用预制的伴奏带,演员变成了照着音乐点在那儿跳的机器;这一来就没了过去那种即兴发挥的灵气。更吓人的是,大家现在太看重那些漂亮衣服和精致的化妆道具了,反而不太重视演员怎么用传统的功夫去塑造角色了。 舞蹈领域也没好到哪儿去。有些热门的舞剧虽然用了很多高科技的布景弄出了视觉上的奇观,可观众看久了就问:“我到底是在看跳舞的人,还是在看一堆摆着的东西?”这说明技术有时候会把真正的舞蹈给盖过去了。 不过也有做得好的例子。婺剧《三打白骨精》就在保留了戏曲那种假的感觉的同时,把舞美做得像诗一样好看。演员演得好,舞美也美,这才是真正的合作。这说明科技不是非得把老规矩给打破不可。 现在的舞台艺术就像站在十字路口上:一方面科技让我们能在舞台上看到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另一方面要是太在乎那些物质的东西了,可能就会把表演最珍贵的那种即时性和独一无二的劲儿给弄没了。大家得换个眼光看问题:别光盯着“技术炫技”,也别一味地怀旧;得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一起配合着讲故事才行。 这种从“演员中心”到“舞台中心”的变化其实是大趋势:现在大家协作得更深入了、科技也用得更多了。真正的好作品应该是既能用好现代的高科技手段,又能让技术围着演员转的那种戏。这就需要创作者心里有杆秤:在视觉效果和表演本真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只有这样才能让舞台艺术在这个时代变化里一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