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极端高温正从单纯的气象事件,快速演变为公共健康与社会运行的综合风险。研究指出,评估高温危害不应只看“最高温度”,更要关注高温与高湿叠加时,人体能否继续通过出汗等方式维持体温稳定。一旦散热能力接近极限,户外活动、劳动和出行就会从“吃力”变成“危险”,并对城市运行、医疗负荷以及生产生活秩序产生连锁影响。 原因:报告基于人体耐热性对应的生理研究与近70年全球气温记录,使用出汗量、皮肤湿润度等指标,评估不同年龄人群在高温环境下的承受能力。研究认为,在气候变暖背景下,极端高温的发生频率与持续时间增加,人体热平衡被打破的风险明显上升。对老年人来说,排汗能力下降、体温调节功能受限,使其在相同环境下更容易出现核心体温升高。当外界高温叠加一定强度的活动量时,热应激会迅速累积,迫使人们减少甚至停止户外活动。 影响:研究给出具有对比意义的时间维度结论——1950年,65岁以上人群一年内因高温导致户外活动受限约600小时;到2024年,这个数字升至约900小时。在部分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老年人因高温被迫减少外出的时间可占全年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除年龄因素外,高温影响在地区和人群之间差异明显:在印度,恒河平原夏季极端高温更频繁、限制更强,高海拔地区相对较轻;在南美洲,亚马孙盆地受限时长显著高于安第斯山脉周边。研究还提示,同一地区内部的收入与职业差异会深入放大风险不均衡——收入更高的人群往往能通过减少户外停留、改善居住和办公制冷条件降低暴露;而大量从事户外和高强度体力劳动的人群更难避开高温时段,在强烈日照和高温环境下暴露更久,健康风险与经济压力随之上升。 对策:业内人士指出,应对极端高温需要从“事后救治”转向“提前管理”。一是完善高温健康预警与分级响应,将气温、湿度、持续时间等指标与人群易感性结合,对重点人群定向推送提示。二是优化城市与社区降温基础设施,提高公共避暑空间可达性,推动建筑隔热、通风和绿色降温措施,缓解热岛效应。三是加强对老年人等脆弱群体的社区健康管理,建立高温时段上门关怀、饮水补给和急救转运机制。四是健全劳动保护制度,推动高温作业时间调整、强制休息与补水规范,改善户外作业的遮阳和降温条件,减少因“无法停工”带来的过度暴露。五是推动医疗系统在高温季节做好资源预置,提高对中暑、心脑血管急症等相关疾病的识别与处置能力。 前景:研究所揭示的“可安全活动时间被压缩”趋势,意味着极端高温将更频繁地影响公共健康、劳动生产、能源供给和城市治理等领域。随着人口老龄化推进与城市化加深,高温风险管理将从季节性应对转为常态化议题。未来各地制定适应政策时,需要把不同行业、不同收入与不同年龄人群的差异纳入制度设计,通过更精细的预警、更均衡的降温资源配置以及更严格的劳动保护,降低高温对社会运行的扰动。
这场“高温阻击战”既考验各国的气候治理能力,也提醒我们重新审视发展方式。当热浪不断刷新极值,唯有以科学决策为基础、以跨部门协同为支撑,在优先保护脆弱群体的同时,才能把高温风险降到可控范围,并为更可持续的未来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