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国际格局的变化，欧洲高级官员们喊出了“自主防务”的口号，把加快建设独立于美国的防务力量当成了确保生存的关键。法国和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等人觉得，欧洲得适应新的安全现实，不能把安全完全押在美国身上。他们担心美国战略重心转移后，对欧洲的安全承诺会变弱。不过，虽然政治意愿很强，但把想法变成现实太难了。 俄罗斯联邦政府财政金融大学的格沃尔格·米尔扎扬提到，欧洲对美国的依赖很深。从北约的指挥体系到Link-16数据链这些关键通信设施，甚至主战装备里的核心部件，都离不开美国技术。这种深度捆绑意味着短期内另起炉灶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国防工业方面也面临难题。欧洲国家的武器系统种类太多，研发和维护费用高不说，联合作战时还不兼容。尽管欧盟推动了PESCO等合作倡议，但保护国家利益和工业竞争的想法还是阻碍了整合。而且欧洲自身产能不足，大量武器采购还是依赖美国供应商。 如果想替换驻欧美军的装备保障，欧洲工业体系短期内肯定扛不住。这需要巨额投资和稳定的订单预期。 钱袋子不够是个大问题。虽然乌克兰危机后包括德国在内的一些国家宣布要增加军费，但这种增长能不能持续还不好说。各国经济状况不一样，还有公众对“大炮与黄油”的优先选择也有分歧。有些小国根本没法长期维持高额军费。 更麻烦的是欧盟内部对“战略自主”的看法不一样。中东欧和波罗的海国家还很依赖北约和美国的安保承诺，怕削弱了跨大西洋联系。这种战略文化差异让欧盟在整合资源时政治协调成本很高。 美国的态度也很重要。历史上美国不太愿意看到欧洲脱离北约搞独立防务建设。虽然美国现在鼓励欧洲多担责，但主要是为了强化北约效能，而不是支持一个可能与之竞争的独立实体。美国通过北约架构、军售关系和情报网络还牢牢控制着欧洲安全事务。 就像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说的那样，在可预见的未来欧洲很难完全自立。追求防务自主反映了欧洲在多极世界中重塑角色的愿望。这条路不好走，得克服几十年的依赖惯性、整合分散的国防工业体系、承担巨额财政投入，还要在成员国之间以及和美国之间达成艰难共识。 目前的进展更多是增量调整和能力补充，比如通过欧盟“战略指南针”文件定目标或联合采购装备。想要一支真正独立、能打高端战争的“欧洲军队”，还是个远景目标。它能不能实现不光看欧洲自己的决心和整合能力，也得看未来全球战略格局和跨大西洋关系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