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珺，作为中国教育学会比较教育分会的副理事长，也是北京师范大学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院的教授，她最近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重新认识人工智能时代“知识”的价值。大家这几年一直在讨论人工智能，这个话题太火了，弄得大家有点审美疲劳，甚至有些不愿意再聊了。可尽管这个新事物确实有很多可能性，很多推论却简单化了。比如，在教育领域里，大家常说“人工智能时代知识不重要了”。这么说有个逻辑前提：把知识当工具看。既然是工具，任务外包就合情合理了。机器替代体力劳动，人工智能替代脑力劳动，这好像是值得庆祝的进步，但这样做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除了工具价值外，知识对人类是否还有内在的目的价值？换句话说，人学知识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因为知识本身就有魅力。不管有没有人工智能或者发展到什么程度，“知识”这个东西都不可替代。想想我们的历史吧：随着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人获得了更多自由和闲暇。过去重要的技能，它们的外在工具价值转化为内在目的价值。比如跑步在狩猎时代是生存技能，现在成了健康生活的象征；耕作在农业时代是生产方式，现在成了田园诗意。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知识”。这个在知识经济时代推动生产力的力量，在人工智能时代或许会重新回归其对人的存在价值。亨利·基辛格在《人工智能时代与人类未来》里说过：“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类理性会发现自己既被增强也被削弱。”现在的人工智能主要基于“归纳”逻辑，“演绎”逻辑同样重要。而情感和价值观也不能没有知识作为基础。所以我们必须警惕人工智能带来的局限性。 因此我们有必要重新思考：什么是“知识”？在这个时代它对教育、个人、社会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到底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