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社会实践“热闹”与“实效”并存。
近年来,多数高校将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研学调研等纳入学生培养环节,实践活动的覆盖面不断扩大。
但在一些地方与学校,社会实践仍不同程度停留在短时体验、简单走访、材料堆砌的层面,形成“完成任务式”的参与路径。
更有个别评价机制出现偏差,社会实践在综合素质测评中的权重不足,甚至以单一学业成绩替代志愿服务或实践时长,导致实践被边缘化、弱化,难以发挥应有的育人功能。
原因——制度供给、评价导向与资源匹配存在短板。
其一,实践育人的制度设计仍不够刚性,部分高校虽有安排,但缺乏明确的学分约束、过程管理与质量标准,实践与课程体系衔接不紧,学生难以把实践视为与课堂同等重要的学习环节。
其二,评价导向偏重“可量化、易核算”的指标,忽视实践过程中的问题意识、调研能力、协作精神与社会责任等关键能力的生成,导致学生倾向于选择“成本低、见效快”的活动形式。
其三,实践资源供给分散,信息发布碎片化,校地、校企对接不畅,不少学生反映“不是不愿去,而是不知道去哪里、怎么去”,实践机会与专业需求、成长需求难以精准匹配。
影响——育人链条出现断点,能力培养与社会需求错位。
社会实践本质上是把课堂延伸到现实社会,在真实问题中训练观察力、分析力与解决问题的能力。
如果实践停留于浅层体验,学生对国情社情的理解难以深化,理论学习也容易与现实脱节。
对高校而言,实践育人弱化会影响人才培养质量,难以形成“知识—能力—价值”贯通的培养闭环;对社会而言,青年群体对基层治理、产业发展、公共服务等一线场景的了解不足,也会影响就业观、择业观的形成,削弱面向基层、面向国家需要的行动自觉。
对策——以制度牵引、机制协同、平台整合提升实践含金量。
完善实践育人,应从“可去、能学、学得深、评得准”入手,推动社会实践从活动化走向课程化、体系化。
一是守好制度关,将社会实践纳入必修学分框架,打通“理论—实践”学分置换通道,明确实践学时、成果认定、过程评价标准,让实践从“选做”逐步走向“必修、必评、必反馈”。
同时压实学校主体责任,推动学院专业资源与书院通识教育功能协同,形成专业深耕与人格养成相互支撑的培养体系。
二是创新组织方式,探索春秋学期专项实践周等制度安排,鼓励教师带队指导学生开展社会调研、场馆参访、志愿服务、基层体验等,形成可持续、可复制的实践节奏。
一些高校试点春秋假实践制度的探索表明,通过明确时间窗口与教学管理衔接,能够有效降低实践组织成本,提高参与质量。
三是强化职业体验与基层导向,推动实践与就业见习、政务实践、产业实践等贯通。
以地方实践项目为例,通过组织大学生就近进入机关事业单位、先进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企业开展体验,既能帮助学生理解产业运行和岗位需求,也有助于形成更务实的择业取向。
四是完善校地协同,探索“一院一县”结对等模式,建立稳定的实践基地与项目库,推进专业教师、思政辅导员、行业导师协同指导的机制,让学生在真实项目中开展探究性学习、项目式学习。
通过建设“社会实验室”等平台,把问题从“纸面题”变为“现场题”,把知识从“课堂讲”变为“现场用”,提升实践的研究深度与成果质量。
五是优化评价体系,突出过程性与能力导向。
对实践成果既看报告材料,更看问题发现、数据质量、分析逻辑、团队协作、服务贡献与社会反馈,形成可追踪、可改进的质量闭环,避免“重形式、轻实效”。
前景——把田野变课堂,推动青年在真实场景中读懂中国、增长才干。
从教育规律看,理论学习为学生构建知识框架,实践学习则提供检验与转化的场域。
越是面对乡村振兴、基层治理、产业升级、公共服务等复杂任务,越需要青年在一线场景中练就本领。
把更多基层一线转化为鲜活课堂,让学生在“烟火气”里理解社会运行,在“泥土香”中体会发展脉动,将促进高校人才培养与国家发展需求更紧密衔接。
近年来,一些高校持续组织国情调查、入户走访、社会调研等实践活动,覆盖面不断扩大,也为建立规范化、体系化的实践育人模式提供了经验土壤。
可以预期,随着制度完善、资源整合与评价改革同步推进,社会实践将更有效地承担起立德树人与能力培养的双重任务。
实践育人是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人才的重要途径。
将社会实践从边缘化推向中心化,从形式化转向实质化,需要高校、政府、社会各方协同发力,构建更加完善的实践育人体系。
只有让更多大学生在烟火气中读懂中国,在泥土香中扎根成长,才能真正培养出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