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的诗,把“种树不如种心”的道理说得非常透彻

北宋熙宁十年,苏轼在徐州知州任上,有机会去了滕县同科进士时宗道的西园。他看到西园里松柏参天,树皮如霜,枝干遒劲,不像有些地方种的榆树柳树那般俗套。苏轼对此深有感触,当即写下《滕县时同年西园》一诗,把他看到的景色和心中的想法都告诉了后人:大家都种榆柳,只为了遮阴乘凉;我却偏偏种松柏,守着这一份本心。短短四句话,把“种树不如种心”的道理说得非常透彻。树可以遮阳,德行可以庇佑后人;树有凋零的时候,德行却永不衰败。苏轼用这个故事劝告世人:如果只是贪图眼前的阴凉,家族的兴衰就像飞鸟聚散一样无常;只有把根扎进道德的土壤里,家族才能长久兴盛。 苏轼这首诗里提到的“樊侯种树”典故,主角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的舅父樊重。南阳湖阳人樊重非常擅长农耕,也善于经商。但他不愿意去买现成的棺材、桌子椅子这些东西,而是让家里的童仆各自种植梓木和漆树。邻居们都笑话他笨,但十多年后这些梓木和漆树长成了林。他家的器具还有漆器不断生产出来,卖给远方的客人赚了很多钱。那些之前嘲笑他的邻居反过来向他借钱,结果因为羞愧而离开。更难得的是樊重的气度:乡里有急难之人他都会倾囊相助;外孙何氏兄弟为了财产闹矛盾他就割出二顷地来平息风波;临死前还烧毁了百万的债务契约并且嘱咐子孙不要再追讨这些债务。消息传开后欠债的人自愧不如而主动归还欠款,樊重的仁义之名传遍了天下。刘秀登基后追封樊重为寿张敬侯,他的儿子樊宏、弟弟樊丹、侄子樊寻都得到了封地封侯的爵位,一门出了五个侯爵,“富贵常青”四个字也就成了历史记载中的佳话。 樊宏字靡卿继承了寿张侯的爵位后仍然保持着朴素的生活作风——亲自在园子里耕种土地、妻子纺纱织布、孩子们读书学习。刘秀感叹他这个外戚没有骄横的姿态还专门写了一封诫书给百官看:“保全自身性命健康难道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吗?”这句话就成了东汉时期外戚们的“紧箍咒”。樊宏还首创了一种薄葬的礼仪叫做“同坟异臧”——夫妻合葬却放在不同的棺材里以免后人看到尸身而感到悲伤。光武帝看到他的遗令非常赞赏下令群臣以后都要学习这种做法。从此之后东汉时期皇后都不再和皇帝合葬在一起节俭安葬之风也就在全国兴起了起来。 樊氏一门在东汉时期外戚干政、宦官专权的混乱时代里为什么能够独善其身?答案就藏在苏轼那首诗的最后几句里——“拱把不知数,会当出千寻”。十年才能长成一棵树一百年才能培养出一个人才;十年栽下德行千年才能获得立身之本。只要子孙后代像当年樊重种下那棵漆树苗一样“先苦后甜、先根后叶”,财富自然不会只流传三代。反观现在有多少权贵子弟挥金如土、炫耀富贵?他们缺少的不是祖辈的庇护而是祖辈留下的训诫;缺少的不是金钱资本而是安定的心态。苏轼的诗还有樊侯的故事虽然隔了千年却依然振聋发聩:“兴旺时很快衰败时也很快”。当兴衰像飞鸟一样从头顶飞过时只有道德之根才能托起家族的天空。 把好的家风写进日常生活其实很简单:三件小事就可以种下德行。第一件事是在房前屋后栽下一株可观又可用的树让孩子明白成长需要时间;第二件事是在亲友借钱无力偿还时主动销毁借条并告诉子孙后代不要去催讨——这是给家族留一条后路;第三件事是立一块“同坟异臧”的墓碑——生前不铺张死后不惊扰让后人知道节俭安葬也是一种厚待。 三件小事看起来微不足道却能在血脉里埋下樊侯家的种子——先把立身正求做到再求财富丰厚;先把子孙培养成贤人再求门户兴盛。千年前的松柏依旧青翠千年后的我们仍然可以在自家小院里重新栽下一棵树重新写下一段德行这样“富贵常青”就不再是史书里的传说而是触手可及的风景。 结语:当后人站在树荫下聊天时希望他们谈起你时眼里能闪烁着星光树可以遮荫一时德行可以庇护万代财富会随着王朝更迭而消失口碑却会在后人心里年年发芽希望我们都能像东汉时期的樊重还有北宋时期的苏轼一样——先种下一棵树再写下一句提醒先护住一片绿荫再护住一段清白这样当后人站在树下乘凉时想起的是你的背影而不是你的豪车想起的是你的遗训而不是你的炫耀那一刻真正的富贵才开始生长——在风里、在叶间、在子孙的笑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