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直在努力让稀土的供应不再只靠中国，结果发现这事儿技术上有门槛，成本也高，还得面对政治问题。最近他们在关键矿产上动作很大。一方面，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用“地球”号深海探测船，在南鸟岛周围的海底下挖泥，这是全球头一回尝试在6000米深的海底采矿。另一方面，日产汽车正联手高校琢磨怎么从报废的电动汽车电机里高效回收稀土。 这些动作背后是日本对稀土供应链的担心。南鸟岛周围的海底下被评估出有超过1600万吨的稀土资源，潜力特别大。这次试采打算挖到2月中旬，目标是每天挖出350吨富稀土的深海泥。他们主要想看看深海采矿设备靠不靠谱。接下来还得弄泥浆脱水、运输和实际提取的实验。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的首席经济学家木内登英说，如果能把重稀土也在国内搞出来甚至出口，能大大提升日本的战略地位和跟人谈价的能力。 但这条路走得特别艰难。日本媒体和学界都说，这个项目自从2012年提出来就一直拖拖拉拉，老是延期。根本原因就是压力太大。6000米深的地方压强大约是550个标准大气压，设备要是扛不住就完了。初步算下来开采成本可能比陆地高出十倍多，要想真正变成能赚钱的生意估计还得等十年以上。东京大学的铃木一人强调，弄出有经济竞争力的供应链才是关键难点。 还有环保的问题也很头疼。深海生态系统本来就很脆弱，一旦搞破坏就很难恢复。之后提炼稀土还得处理化学物质和放射性废料，环保成本也很高。 除了去大海里找新资源，日本还在琢磨“城市矿山”。日产汽车跟早稻田大学合作，想把电动汽车的驱动电机整个熔了来回收磁体。这样就不用费人力去一个个拆了。日产的小川和宏说，他们的目标是等到2030年左右，现在卖出去的车都开始大批报废的时候，把这项技术用起来。不过想让这种技术形成规模还得等好久。 日本这么急着找别的路子，主要是因为现在供应链太集中风险太大。据报道日本大概70%的稀土都是从中国进口的，像镝、铽这些重稀土更是几乎全靠中国。稀土被称为“工业维生素”，在磁铁、光学器件、航天材料和国防科技上用得很多，供应稳不稳直接关系到日本高端制造业的命根子。 最近国际贸易政策的变化给这种依赖关系又添了麻烦。今年1月中国商务部宣布要加强出口管制防止“再军事化”，好几个中国供应商通知日本企业别签新合同了。木内登英分析说，如果稀土一直被限制出口，日本经济可能会损失几千亿甚至几万亿日元。 总的看下来，日本想通过海底勘探和资源回收两手抓来解决问题。但短期内深海开采很难行得通，资源回收技术也得等产业周期配合才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在关键稀土上还是得靠中国这种外部供应链。这不仅关乎日本自己的安全和竞争力，也是影响整个区域甚至全球高端制造业格局的重要因素。怎么在保证供应安全、经济效益和环保之间找平衡，是日本还有所有靠关键矿产吃饭的国家都得长期面对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