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总理贾斯廷·特鲁多在1月27日的加议会众议院发言中，把现在美国的状态定义为“几乎什么都不正常”，这种评价很快就把跨大西洋关系重新推到了大家的视线中心。他是在跟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通完电话后第二天才这么说的。特鲁多的办公室透露，26日他们俩在通话里聊了乌克兰局势、委内瑞拉问题，还有北极安全这些话题。事实上，1月20日特鲁多还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批评了“某些国家”破坏规则的做法，很多人觉得他是在指美国最近的一些单边行动。当时他在达沃斯还没按规矩跟特朗普见上面就提前回了渥太华。美国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26号说特鲁多在电话里“拼命收回”了在达沃斯说的话，但这个说法马上就被加拿大方面否认了。特鲁多27号对媒体讲得很清楚：“我没收回自己的话，我在达沃斯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中国社会科学院北美研究所的张国庆研究员分析说，特鲁多的表态虽然挺直接，但也没超出西方盟友间互相批评的常规范围。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批评从私底下交流变成了公开场合说出来，这说明西方内部的矛盾正在浮出水面。 从1月20日到1月27日这一个星期里发生了不少事情。1月20日那天特鲁多在达沃斯发表演讲批评“某些国家”，然后他就提前回了渥太华没去见特朗普。到了1月26日，他又跟特朗普通了电话，接着就有了美国财长姆努钦说特鲁多收回言论的说法。到了1月27日，特鲁多就在议会把美国的情况说得很严重。 这场外交风波背后的背景很深。长期以来加拿大都把和美国的关系看得特别重，两国在安全和经济上的融合可以说是国际关系的典范。不过从2017年开始，加美在贸易、防务开支、气候变化和伊朗核问题这些领域的分歧就越来越明显了。张国庆研究员说：“特鲁多的说法虽然直截了当，也没超出正常范围。” 但关键是这种批评方式变了。以前这种事一般都在私下里说的，现在都公开出来了。特鲁多在议会用的是“世界正处于变局当中”这种大叙事框架，跟国际社会讨论全球治理转型的话题很对得上号。很多学者觉得现在西方联盟体系里的矛盾变大了，既是因为美国的政策变了，也是因为全球化带来的变化太大了。 具体到加美分歧，有好几个方面。在经贸上虽然美墨加协定谈好了，但钢铁铝关税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在安全政策上加拿大很担心美国退出《中导条约》。在全球治理上两国对气候变化、伊朗核协议这些事的看法也不一样。 加拿大前外交部长劳伦斯·坎农也说了：“总理的话反映了民众的焦虑。”他觉得加拿大虽然看重同盟关系，但也要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和利益。 这事儿的发展过程很有意思。先是论坛演讲放出信号，然后高层通话沟通一下，最后在议会平台表明立场。这种一层层来的做法既能表明态度，也给双边关系留了后路。 特鲁多说的“不正常”这几个字就像多面镜子一样，照出了国际关系的复杂样子。现在全球化跟民族主义搅在一起，多边主义跟单边行动在碰撞的时候特别多。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传统盟友关系调整是肯定的。怎么维护自己的利益、怎么在坚持原则和保持合作之间找平衡？这不仅是加拿大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国际社会大家都得好好想想的问题。这场风波最后会怎么收场还得看后面怎么互动，但它已经给我们理解现在的国际关系提供了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