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学的水、环境与健康研究所把1月20日发布的《全球水系统评估报告》推向了国际关注的焦点。这份经过两年艰苦努力才出炉的权威报告把“水破产”这个新概念摆上了台面，这标志着国际社会对水资源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负责这份报告的卡韦·迈达尼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的新闻发布会上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全球的水资源系统已经突破了临界点，大家以前习惯的那种稳定状态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份报告把“水破产”的意思解释得清清楚楚。从大自然的角度看，就是水文系统没钱了，人类取水和污染的速度太快了；从生态的角度看，就是破坏是不可逆的，湿地、湖泊这些关键地方都被伤透了心。数据显示，从90年代开始到现在，全世界有53%的大湖面积或者水都变少了；1970年以来的这段时间里，大约35%的天然湿地永远没了踪影，这消失的速度比森林快三倍。更让人头疼的是，全球70%的主要地下含水层都在透支状态中，这些水要恢复得花上好几个世纪。从地理分布上来看，水资源危机的影响范围和程度差别很大。中东和北非地区不光水资源压力大，还得面对极端天气的折磨，那里的人均可用水已经跌破了联合国规定的绝对缺水线。南亚有些国家因为种地太依赖地下水再加上城市发展太快也在缺水的边缘挣扎。就连美国西南部这种发达地方，原来定好的水资源分配协议现在也不适用了，科罗拉多河流域各州为了争水闹得很凶。 水资源坏了以后引发的后果很严重。在生态环境方面，全球超过200个大流域出现了断流现象；中亚的咸海和非洲的乍得湖这些标志性的水域面积缩水超过了90%。在经济上也是如此，干旱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年就有3070亿美元了，相当于全球GDP的0.3%。墨西哥城因为超采地下水每年都在下沉50厘米；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被列为了全球第一个可能完全断水的特大城市。这份报告还特意指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水资源危机把贫富差距拉得更大了。小农户、原住民还有城里的穷人妇女儿童这些弱势群体承受了最大的压力；而那些跨国公司和矿企却靠过度开发水来赚钱。 虽然情况很危急，但报告还是给出了改变的希望。迈达尼所长说“水破产”并不是末日的预言而是个转机。报告建议各国马上算好“水资源资产负债表”，把水里的自然资本损耗算进经济账里；还要改革国际的治理规则，建立跨境合作的框架。在技术上也得变变思路，不能光靠修大坝建水库了。以色列搞海水淡化、新加坡搞循环水、中国搞海绵城市这些例子都证明了只要技术和制度一起改就能提高抗风险能力。 联合国的这份报告真是敲响了警钟。当水从“危机”变成“破产”的时候意味着我们必须放弃修复老样子的幻想了。这需要各国抛开眼前利益的包袱把水安全提到跟气候安全一样高的位置上来行动。报告说得很明白：拖延一天就会增加后代要还的“水债”。在这不可逆转的变化面前我们人类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做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