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写出来总觉得情绪在嗓子眼堵着。干脆让作品来告诉我,这一年我都干了些啥。 综合材料这个词,我每次呼吸都会想到它。我把材料的常规功能给彻底扭转了,把它们从说明书里解放出来,让它们像演员一样换上新戏服。这过程挺麻烦,但也让人上瘾:软胶不光软了,变成胸针、钥匙扣和穿戴式的身体延伸;毛毡也不光是毛毡了,缠上铁丝和彩绳,长出了新生命。 这一年我最先开始玩软胶。它软得能变形,硬起来又能立住。我给它开了很多“外挂”:一捏就黏布料的胸针,一转就能锁住钥匙的钥匙扣,一套就能当手环的穿戴件。玩具的边界被抹掉了,变成了随身小配件。 接下来我开始搞毛毡升级。毛毡不再只是单纯的毛毡,我把它泡在彩釉里、缠上铜丝、嵌进玻璃珠。针刺的时候给它装程序:有的地方硬一点,有的地方软一点,有的地方会发光。做好挂起来风吹的时候,整片毡都活了,开始讲悄悄话。 还有个叫海胆眼种植计划的项目。就是把海胆的刺、眼还有壳移植到钥匙、耳机和纸杯上。每个被移植的点都是我的指纹。它带我去了很多地方:展览、机场还有朋友家。 去年欠了个生日定制的债,今年终于还清了。做美人鱼比想象中累多了:身体比例要对称、鳞片排列得错落、尾巴重量刚好浮起来才行。完工那一刻我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她们丑得理直气壮却美得无法忽视。 后来我开始做合作款。两个人凑在一起想东西太难了:得把对方想要的高识别度和我想表达的小叛逆给融合在一起。灵感像蜗牛爬一样慢得让人急死;可一旦找到那个点所有犹豫就都没了。 一年结束了我把回忆折叠成纸飞机放飞去明年了。成长没标准答案每一次跌倒都是给未来铺路的石头。毕业论文最后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我想要做一辈子怪”。只要我还在犯错我就敢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