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年,戴进出生在杭州,家里是干金匠活的。他爸叫戴景祥,整天打铁,但机缘巧合把戴进带进了画画的圈子。小时候戴进帮师傅打首饰,就把旧画稿背面当草稿纸练笔。这种既画金又画画的方式,让“金石气”和“水墨魂”混在了一起,给他以后闯江湖打下了底子。 1426年,明宣宗朱瞻基搞了个画评比,戴进拿了第一。他给皇上画了一幅《秋江独钓图》,皇上就把他召进宫,让他在仁智殿当差。刚开始的时候特别风光,但是他画得太刚硬了,把那些在宫里以工笔画为主的旧派画家给震住了。于是那些人开始嚼舌根,说他是“野狐禅”,非要夺人家的饭碗。皇上一怒之下把他给撵出宫门了。那一刻朱漆大门看着特别冷。 出宫后他也没咋地,扛起画担子就出去混饭吃。从杭州跑到南京,从西湖逛到秦淮。他就像一只小船随水流漂荡。白天摆摊卖画,晚上在破庙里点蜡烛作画。山水人物花鸟都画得不错,“三绝”就这么慢慢练出来了。 他画的东西刚硬里带着点柔润的劲儿。他学南宋马远、夏圭那种边角构图的法子,又学北宋李成、范宽那种大气的画骨。还吸收了元人的水墨气息,自己创造了一种“蚕头鼠尾描”的笔法。这种笔法像弓背上的铁线一样有劲。他的山水层层叠叠烟云缭绕;人物衣服飘着神气十足;花鸟画得栩栩如生。 他的弟子越来越多,追随者也不少。“浙派”就是这样慢慢立起来的。后来跟“院体”和“吴派”三足鼎立呢。 戴进说过三句话:“画画不是小事,心里要有匠心”;“被赶出门也是另一种进院子的方式”;“只要笔在手里写就不冷”。他走了以后把这些都留给了后人。今天咱们还能在杭州孤山的残阳底下看到那个挑着担子的老画师呢——他的背影虽然被岁月拉长了但还是很直挺挺的;他的笔墨被时光浸透了但还是那么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