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大血管都被一根根成功地接了人工血管

深夜的急诊警报把生与死的赛跑拉响了帷幕。对43岁的陈女士来说,那种从后背传来的撕裂般剧痛,无疑是七年前那段凶险经历的死灰复燃。检查结果显示她主动脉夹层复发了,情况比以前更糟:胸主动脉新裂开了口子,左边胸腔里积满了血,血管壁薄得像蝉翼一样脆弱,随时可能爆掉把人瞬间带走。主动脉这条生命的主干道眼看就要彻底崩了。这种病被称作“血管里的不定时炸弹”,是因为血流太急把内膜撕开,形成假腔,在压力下血管壁越撑越薄,最后就像吹得太满的气球那样炸了。一旦破裂根本来不及抢救。七年前陈女士就是靠着崔勇主任带着的浙江省人民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团队,从A型主动脉夹层的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这回这颗炸弹不仅重新爆炸了,模样变得更复杂了,想救回来的难度也变成了几何级数。 接到通知时崔勇主任正在外面开会。他通过远程看CT影像就做出了决断:“必须马上做全胸腹主动脉置换术!”这是治这种大范围主动脉病最彻底的办法,也是心脏大血管外科里最复杂、风险最高的手术之一,大家都说这是攀登珠穆朗玛峰那么难的事。 首先难在它的创伤和对身体的干扰太大。手术刀从胸骨正中一直划到肚脐下面的切口足足有50到70厘米长。医生得同时打开胸腔和腹腔去动刀。最关键的一步是把那些给肝脏、脾脏、肾脏、肠道还有脊髓供血的大血管一根根地从坏了的主动脉上剥离开来,再毫无差错地接到新换上的人工血管上去。每一针都必须缝得严丝合缝,那是在比头发丝还细的血管壁上动的精细活计。要是稍微偏差一点就会导致大出血或者器官坏死、瘫痪。根据文献记载,哪怕在国外顶尖医院做这种手术,围手术期的死亡率也能高达5%到15%,截瘫的发生率也有2%到10%。 陈女士还有个特殊情况让手术更难搞了。她以前换过心脏机械瓣膜,常年吃华法林抗凝药,导致凝血功能特别不正常。这就好比是修一根快要爆的高压水管时还没法关上上游的水闸一样,手术中的止血难如登天。 面对这一连串难关,一场多学科的大协作立马打响了。崔勇主任的团队还在路上就把应急方案启动了:重症医学科(ICU)备好了体外生命支持的方案;输血科把足够的红细胞、血浆、血小板都准备好了;手术室和麻醉科也以最快的速度把术前准备做完了。各个部门像齿轮一样配合默契。 无影灯下的手术紧张得让人窒息。崔勇主刀切开了胸腹联合切口。把坏掉的主动脉小心翼翼地从周围组织里摘出来就像拆精密仪器上的危险电线一样。把人工血管换成新的主干道之后最考验手艺的来了——血管吻合。 崔勇拿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针和镊子在极薄的血管壁上飞针走线。肝动脉、肾动脉、肠系膜上动脉……这些关乎生死的大血管都被一根根成功地接到了人工血管上。每一个吻合口都得像锁扣一样牢固不漏一点水。 这场11个小时的硬仗不但是对主刀医生体力、意志和技术的极限考验,也是对整个团队协作的大考。麻醉医生盯着生命体征变化;体外循环团队在旁边随时待命;器械护士配合得像一个人似的。 最后一针缝完监护仪上的曲线变得平稳了才松了一口气。术后的管理也很关键。在ICU的严密看守下陈女士平安度过了出血、感染还有保护器官功能这些难关。 术后第七天她在儿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是康复的重要一步。儿子看见妈妈活过来激动地说:“听到崔主任说没问题我们就知道有希望了!”这份信任来自七年前的成功救治也来自对医生们的绝对信赖。 值得一提的是浙江省人民医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团队从2018年开始自己独立做这种全胸腹主动脉置换术到现在已经做了20多例了所有病人都活下来了而且没有出现严重并发症或者瘫痪这些可怕的后果这比文献里说的那些数据好太多了。 崔勇主任说这不是运气而是他们把技术细节抠得太细了把每个环节都练得滚瓜烂熟还用了加速康复外科的理念把术前评估、手术策略、精细操作到术后管理全串成了一条线形成了一整套高标准的体系。 这次成功抢救就是对顶尖技术的一次实战考验也是多学科合作的一曲赞歌。它告诉我们医生就是“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人展现了我们国家在对付疑难杂症时追求卓越的精神和担当。 攀登医学珠峰的路不好走但靠着精湛的医术、科学的配合和永不放弃的信念医务工作者一次次帮病人把生的希望抢回来让我国的医疗事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