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围绕发展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培育新职业新岗位。
在产业结构加速调整、技术迭代持续加快的背景下,就业结构“新旧转换”更为明显:一方面,传统岗位在自动化、数字化改造中发生变化,一些工序性、重复性岗位需求下降;另一方面,新产业新业态不断涌现,岗位更加多元、分工更加精细,对人才知识结构与实践能力的要求显著提升。
如何把产业升级带来的岗位增量转化为更可及、更稳定的就业机会,成为推进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
原因—— 全国政协委员、广东技术师范大学副校长许玲长期关注技能人才培养。
她在调研中发现,无论在制造业转型升级领域,还是在具身智能、低空经济等新兴应用场景中,企业对技术型人才、复合型人才的需求持续上升。
其背后原因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技术融合推动岗位重构。
新兴技术加快嵌入研发、生产、运维、服务等环节,岗位从单一工种转向“技术+工艺+数据+管理”的复合要求。
二是产业链协同提高用人标准。
企业更看重跨岗位协作能力与场景化解决问题能力,既需要掌握装备操作与工艺规范,也需要理解系统集成、数据采集、质量追溯等新流程。
三是人才供给与岗位需求存在错配。
部分新岗位尚未形成清晰职业序列和评价标准,院校课程设置、实训条件与企业用人变化之间仍有“时差”,导致“有岗位难招人”“有人才不适配”并存。
影响—— 许玲认为,就业是影响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变量。
新职业新岗位培育若跟不上产业演进,将带来多重影响:从企业层面看,关键岗位短缺会抬高用工成本、延缓技术落地;从劳动者层面看,缺乏明确的成长路径与技能认证,容易造成转岗成本上升和职业发展不确定;从宏观层面看,就业结构调整压力可能向部分群体集中,影响就业预期与市场信心。
相反,若能把新职业培育与产业布局、技术进步相衔接,不仅有助于扩大就业容量,也将推动形成更具韧性的劳动力供给体系,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基础支撑。
对策—— 围绕“加强产业和就业协同,探索就业友好型发展路径”,许玲建议通过制度创新和政策协同,积极挖掘和培育新的职业序列,重点可从以下方向发力: 一是以产业需求为牵引完善职业开发机制。
面向先进制造、智能装备、数字化运维、低空飞行应用与保障等领域,建立由行业主管部门、行业协会、龙头企业、院校共同参与的职业需求动态研判机制,及时识别新岗位、新工种及能力要素,推动形成可落地的职业标准框架。
二是打通人才培养与岗位能力之间的“最后一公里”。
推动院校专业设置、课程体系与产业技术路线同步更新,强化校企联合实训与真实场景训练,提升学生在设备调试、系统集成、数据分析、质量管理与安全合规等方面的综合能力,增强“入岗即用”的适配度。
三是健全技能评价与职业成长通道。
针对新兴岗位“名不正、标不清、评不一”的问题,完善职业技能等级认定与继续教育衔接机制,推动形成从初级到高阶、从单技能到复合技能的清晰成长路径,让劳动者“学得会、评得出、用得上、走得远”。
四是强化政策协同与公共服务支撑。
将新职业培育与就业促进、产业扶持、职业教育改革、人才引进等政策同向发力,完善岗位信息发布、职业指导、技能培训补贴等公共服务,提升重点群体转岗再就业能力,稳定就业预期。
前景—— 随着新兴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持续深化,新职业将呈现加速涌现与迭代更新并行的趋势。
业内人士指出,从产业发展规律看,新职业的出现往往伴随新技术规模化应用和新场景商业化落地,具有显著的结构性特征。
下一阶段,若能在职业标准、人才培养、评价认证和就业服务等环节形成闭环,既可更好对接未来产业的岗位需求,也有望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进程中释放更大就业潜力,推动就业扩容与提质同步实现。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背景下,加快新职业培育已不仅是就业问题,更是关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课题。
正如许玲委员所强调,只有建立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的人才培养体系,才能实现就业与经济的良性互动,为现代化建设提供持续动力。
这需要政府、企业、教育机构等多方协同发力,共同构建面向未来的职业发展新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