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2025年中国考古新成果；河南新郑市裴李岗遗址因重要发现入选，并与河北、新疆、山东等地的五个重点项目一起，成为年度考古工作的代表性成果。此次发布显示，我国考古深化中华文明探源、阐释传统文化内涵上持续取得进展。裴李岗遗址位于河南新郑市，是一处同时包含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遗存的重要遗址。2025年考古工作既有基础上继续推进：在补充发掘2024年未完成探方的同时，新发掘面积超过500平方米，带来多项关键发现。其中，东部生活区新发现的多室建筑遗迹，以及其内部出土的精美陶塑尤为引人关注。根据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这批陶塑距今约8000至7500年，多为人物与动物头像。其中特殊的人面獠牙形象，头部呈“介”字形，面具化特征明显。专家推测，这些陶塑可能用于当时的祭祀活动，属于宗教性质的器物，反映出新石器时代先民较为复杂的精神信仰。更有一点是，这类人面形象或与后世神像形象存在渊源关系，为追溯中华文明的精神传统提供了线索。聚落遗迹发掘同样取得进展。南部墓葬区的工作基本厘清遗址南边界，发现灰坑、墓葬、窑址等多类遗迹，更完善了对新石器时代聚落生活单元组合的认识。西部墓葬区新发掘墓葬分布密集、叠压关系复杂，随葬品差异较为突出，显示当时社会已出现一定分化，为研究新石器时代社会组织与阶层分化提供了证据。西部旧石器区的发掘则明确了旧石器时代晚期不同阶段遗存的特征与年代序列，有助于构建更清晰的文化演变脉络。从学术价值看，此次裴李岗遗址发掘具有多上意义。其一，人面獠牙陶塑为研究新石器时代先民的审美观念与艺术表达提供了直接材料，呈现了八千年前中原地区的精神生活与文化想象。其二，多室建筑遗迹反映了当时的建筑技术与居住形态，有助于深化对新石器时代聚落结构与社会组织的认识。其三，旧石器与新石器遗存的叠压关系，为讨论两大时代的过渡与演变提供了重要的地层学依据。此次发现也体现出我国考古工作的科学与系统。通过多学科协作与综合分析，考古人员不仅获取了物质遗存，也借助这些证据重建历史图景、理解文明进程。裴李岗遗址的研究成果将进一步丰富对中华文明起源与发展的认识，并为对应的研究与文化阐释提供支撑。
裴李岗遗址的新发现为理解八千年前中原先民的精神世界提供了新的切入点；出土陶塑不仅体现早期艺术创造，也可能包含着中华文明精神传统的早期形态。随着后续工作推进，黄河中游在文明起源中的位置与图景有望得到更清晰的呈现，从而为理解“中国”形成的历史逻辑提供更多证据。这也再次表明，考古不仅关乎过去的发掘，更关乎对文明脉络的持续认识与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