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这次把自己搞得特别紧张。原本想在2050年实现零排放，可现在连冬天怎么取暖都成了大问题。政策虽然很漂亮，但现实很骨感，天然气和电价飞涨，低碳未来和老百姓过日子被夹在中间，这成了全球气候治理最头疼的地方。今年12月21日，荷兰TTF基准天然气价格涨到了180欧元/兆瓦时，比年初20欧元的水平翻了好几倍。电价也跟着疯涨，德国2021年的均价、北欧2022年第一季度的期货价都破了纪录。要想抵消这些成本，甚至要像买一辆家用轿车的全年保险费那么多。 这主要是供应出了大问题。全球LNG库存本来就不高，今年北半球暖冬又碰上亚洲需求疲软，结果库存量比过去五年平均水平还要低40%。再加上俄乌边境的紧张局势，欧洲70%的进口气源还得依赖少数几个出口国。而且风能和太阳能太不稳定，欧洲40%的新增装机还得靠进口零部件组装。供应链一卡壳，装机进度马上就不行了。 其实2019年欧盟还有23%的电力来自天然气呢，仅次于核电的26%。电力根本没办法大规模储存，燃料成本一变，电价马上就反映出来了。就算欧洲已经有了大型储能电站想要给可再生能源做缓冲，但那种能提供“秒级”响应的技术还得再研发十年以上才行。 现在欧洲现货市场简直是一场“闪电拍卖”，交易员每小时就得提交一次出价和报价。第二天的电价走势就在这一小时内被锁死了。等到晚上风电突然少了或者气电成本暴涨的时候，系统必须马上找替代电源来凑数。 政策也是个大麻烦。德国打算在2021年底前关掉一半的核电站；波兰、捷克这些国家也承诺在2030年前淘汰煤电；各国还在拼命拍卖绿电补贴。结果就是系统里能提供基本负荷的电源越来越少，调节能力也越来越弱。 普通居民现在很难过了。大企业早就用衍生品把风险给对冲掉了；老百姓就只能靠政府补贴和分时电价过日子了。可是当批发市场的价格突破历史峰值时，补贴池很快就空了，居民电价还是得涨30%到50%。欧洲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开灯五分钟一度电”的极端情况。 要想解决这个难题，欧洲得在预算里写上“系统韧性”这四个字。短期内得扩大LNG接收站、增加储气库、升级电网互联；中长期得把储能、需求侧响应、碳捕捉这些新技术都纳入能源基础设施里面去。只有让系统变得更灵活、更有冗余度了，高波动时代的高电价才不会变成高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