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雪涛现在真的火得很,他的小说变成了电影,竟然有两部同时在电影院里放映。一个是导演照着喜剧拍的《飞行家》,稍微接地气一些,但是票房好像比《我的朋友安德烈》好一些。董子健把自己的首作《我的朋友安德烈》,带着自己独特的想法和观众见面。电影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乡愁,虽然不只是冰天雪地的东北风景,而是成年人和自己过去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解。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故事情节,就是“似是故人来”。这个“似”字最让人感慨,小时候形影不离的朋友好像回来了,结果一下子又不见了。电影一开始,主人公李默给家人拍照,我觉得他有迷影情结,有点像杨德昌的《一一》。杨德昌那部电影里的洋洋不想长大就做到了。李默接到爸爸葬礼电话时,焦虑或抑郁让他身体有反应,不想回沈阳面对过去。姑妈问他怎么花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这说明他主动选择逃避回去的路。无论如何,好朋友安德烈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陪着他回到故乡。 每次安德烈出现都会有一个门作为信号。第一次是飞机卫生间的门,李默出来时没有巨大的抽水声,好像在期待安德烈再次登场。果然安德烈从对面走出来。还有一次在机场滞留提供的宾馆房间里也有一个门。李默进房间时回头看了看对面房间,心里想的是安德烈就在门后面。 整个电影里还有很多地方能看到“门”。比如酒店餐厅的玻璃门上贴着装修告示。门外是现实世界,门里是他们两个“好久不见”的聚会;比如李默爸爸工厂锈红色的铁门。门外是大人残酷世界,门里是他们逃避的秘密基地。 电影中有一幕挺大胆的设计:一锅正在烧开的水浇到安德烈背上时,李默也感到奇痒无比。这不仅仅是身体反应,更是两人灵魂共鸣的暗示。后来他们踢球去洗澡时,李默看到了安德烈背上的伤痕;还有爸爸讲述自己在酱菜厂的经历时墙上投影的人像是他们两个朋友如影随形。 电影结尾用了罗大佑作词的《明天会更好》,但我觉得那个原版调子更悲凉一些。最终那个版本改得比较积极向上。看完这部电影会感觉有点疼,但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