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1124年,辽国大军又来闹事了,朝廷急得团团转,赶紧四处调兵遣将。就在这节骨眼上,汴梁皇城外传来新消息,宋徽宗同意了宋江去前线打仗。梁山那边的气氛可就不一样了,水面波光粼粼,看起来挺美,可大家心里都在嘀咕。这四位本来死活都不肯招安的好汉,最后都进了大部队。 先说李逵,这个黑旋风平时爱骂人,其实心眼特别直。朝廷第一次叫他去打仗的时候,他啥也没多想,就问宋江哥要不要他去。宋江一说行,他立马穿上盔甲就上马了。他没啥心理斗争,也不会想那么多道理,心里就记着一句“哥哥让我去,我便去”。这种跟着走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也让人感叹义气这东西挺伤人的。 武松就不一样了。景阳冈打虎那事儿他忘不了,清河县那些恩怨他也记在心里。他觉得招安就是把自己关进笼子里。重阳节那天他直接把酒杯摔了,喊着“我今天也要招安”,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听见了。可当宋江把兄弟的安危摆在他面前时,武松不吭声了。要是不听命令让队伍散了,兄弟们流落在各地怎么办?所以他心里盘算着:先披着这身官袍混一阵子,等以后看能不能再换回来。 公孙胜就更难猜了。他本来就是个半仙似的人,对当官不感兴趣。以前他离开梁山两次都是因为看天象有变。但命运还是把他拉回了尘世。等枢密院的命令下来后,他明白蔡京是想用盗寇去打盗寇。他觉得这是皇帝试探草莽的一种手段。不过他还是来了——不是为了当官,就是想看看官家到底怎么用兵,给自己以后修道多些经验。 真正坚决反对招安的是鲁智深。大相国寺的红墙下,他本来能一棍子把圣旨敲碎,最后还是没动手。以前种师道对他挺好,高俅那家伙又让他不痛快。武松是看兄弟面子去的,李逵是跟着宋江走的,公孙胜是为了躲避灾祸才去的。鲁智深考虑的是国家大事——朝廷要是这么昏庸无道,就算我们接受招安也免不了被当枪使的结局。他看得最远也最清楚:梁山要是不分化瓦解就会被当成心腹大患;要是真要打到底估计一个春天都挺不过去。 就在这种纠结中,四个人都穿上了官军的衣服。虽然站在一起是战友了,但心里想的不一样。点将台上宋江宣读军令时,“行者武松”沉声道:“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旁边的鲁智深捻着胡须笑了:“且看贫僧如何挥禅杖。”一句话把两人对未来的打算全说了出来——一个要用武力来证明自己,一个准备随时跑路。 后来去攻打田虎和王庆的时候,李逵最先尝到了“编制内”的甜头。他带头冲锋陷阵,杀了雾凝州守将偃安。回来领赏的时候他照样大喊要酒喝;无论赏还是骂都被“痛快”这两个字掩盖过去了。有意思的是他开始管军纪了:有个伙夫擅自掀锅被他扇了一巴掌;理由很简单——“军法就在宋哥哥脸上写着呢”。 武松和鲁智深在西路军那边配合得很默契:打顾恺和阙翥的时候一个使禅杖一个挥戒刀;阵法被打得像被劈碎的豆腐块一样。凯旋回来后他俩还是不肯换掉那件用御赐红锦改裁的僧衣和直裰。朝廷表面上看着挺宽容其实是在看他们到底愿不愿意彻底归顺天子脚下?天子不着急他还有最后的试金石——方腊。 方腊这一仗就是梁山人和官军彻底融合的大考了。公孙胜这个时候溜走了说是“星象不吉”;其实他早知道这次打仗会死很多人:八万多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千个。 鲁智深在杭州六和寺坐化了;武松断了一条胳膊留在当地;李逵跟着宋江回汴梁又被赐死了;这四个人的招安路就算走完了。回头看他们的选择都有一个共同点——“度”。李逵的度是人情义气;武松的度是江湖道义;公孙胜的度是想离开人世去修道;鲁智深的度是看时局变化决定怎么办。度不同结果却差不多:这官袍穿在身上就是个暂时的驿站不是一辈子的归宿。 北宋末年的朝廷把梁山好汉当成治病的药;等药劲儿一过就把他们扔掉了。不得不说梁山故事之所以大家爱看就是因为人性太复杂了。 这四个曾经喊着绝不招安的硬汉在历史面前都做出了让步:有人是为了兄弟情义有人是为了坚守信念有人是为了修行有人是为了简单的忠诚。 那身官袍穿在身上不过就是一层皮;真正让他们拼命的还是兄弟、道义或者是心里那份倔强。 他们没能改变江湖也没救了宋朝但在每一次战场上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那份初心。 至于这层锦衣到底是荣耀还是枷锁就只能由后人去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