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进入新发展阶段,我国经济增长面临动能转换的现实挑战。一方面,过去较长时期依靠基础设施、厂房设备等实物资本投入带动增长的路径,边际回报递减、资源环境约束加大的情况下可持续性走弱;另一上,居民消费意愿与预期、公共服务的均衡可及程度,以及科技与产业竞争所需的高素质人才供给等,都对经济社会治理提出更高要求。,“投资于人”被认为是“十五五”时期应对多重挑战、提升长期竞争力的重要抓手。 原因:从发展逻辑看,“投资于人”的提出主要有三方面依据。 其一,动能转换的内在需要。随着资本投入对增长的拉动效应减弱,单纯扩大“物”的投入难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创新驱动的核心在于人的知识、技能、创造力与组织能力,对教育、培训、健康等领域的投入,直接关系劳动者素质提升与技术扩散效率,是突破增长瓶颈的基础环节。 其二,构建新发展格局的现实要求。扩大内需是战略基点,而内需不仅取决于收入水平,也取决于预期稳定和公共服务供给。教育、医疗、养老、住房保障等体系更完善,有助于缓解家庭对未来风险的担忧,降低过度预防性储蓄,释放消费潜力,并促进需求与供给的良性互动。 其三,国际竞争格局的压力传导。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关键核心技术竞争更加激烈。人才是科技创新的关键变量,也是产业升级的重要支撑。把人口规模优势转化为人力资本优势,培养战略科学家、科技领军人才、卓越工程师和高技能人才队伍,是提升科技自立自强能力的关键路径。 影响:“投资于人”既体现民生政策取向的调整,也将对经济结构与增长方式产生深远影响。 在社会层面,公共服务扩容提质有助于缩小城乡、区域与群体差距,增强机会公平,为共同富裕打下更稳固的基础。婴幼儿托育、义务教育均衡发展、职业教育与技能培训体系完善,以及覆盖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与养老服务供给,将为人口结构变化背景下的社会稳定与发展提供支撑。 在经济层面,投入“人”的回报更多体现在长期生产率提升与消费结构升级。更高质量的人力资本将推动产业链向中高端迈进,带动数字经济、先进制造、现代服务业等领域培育新的增长点;居民预期更稳定、民生负担更可控,也将促进服务消费、品质消费与新型消费扩大,增强经济循环的韧性与内生动力。 在国家竞争力层面,人才供给能力增强将提升原始创新与工程化能力,提高关键领域自主可控水平,为应对外部不确定性、增强战略主动提供更有力支撑。 对策:推进“投资于人”,关键在于将理念落到可执行的政策组合与制度安排上,形成民生改善与人力资本提升的联动效应。 一是将保障和改善民生作为公共资源配置的优先方向,突出普惠、基础和兜底功能。围绕“学有所教、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等重点领域,推动基本公共服务更加均衡可及,提升供给质量与效率,增强群众获得感与安全感。 二是以提升劳动者素质为主线,完善全生命周期的技能形成机制。推动基础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强化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的融通,支持高等教育与产业需求对接,健全在岗培训与终身学习体系,促进技能结构与产业升级同步优化。 三是面向国家战略与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优化人才培养与使用生态。加大对基础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涉及的人才的支持,完善评价、激励与流动机制,营造鼓励创新、允许试错的制度环境,释放人才活力。 四是提高投入效能与可持续性,推动政策协同。统筹财政、金融与社会力量参与,优化资金使用结构,强化绩效评估与结果导向,避免碎片化投入;同时推进相关领域改革,形成“投入—产出—再投入”的良性循环。 前景:面向“十五五”,我国经济增长将更加注重质量与效率。“投资于人”若能在制度层面稳定预期、在供给层面实现普惠可及、在人才层面形成梯次合理的培养体系,有望把民生改善转化为扩大内需的持久动力,把人力资本优势转化为创新优势与产业优势,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在更高水平上实现动态平衡。可以预期,围绕教育强国、健康中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等国家战略的系统推进,将成为提升发展韧性与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支点。
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从“重资产扩张”转向“重人力资本与民生保障”,不仅是投资结构的调整,也是治理思路与发展逻辑的升级。把更多资源用于人的全面发展,既能改善当下民生,也能积累未来竞争力。面向“十五五”,让每一份投入更有效转化为能力提升、生活改善与社会活力,才能在复杂环境中稳住基本盘、拓展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