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作为银行基础服务的免费动账短信提醒,正加速转变为收费项目;2025年以来,从国有大行到地方中小银行,纷纷调整短信服务政策,这个现象已成为行业普遍趋势,引发消费者和监管部门的高度关注。 在收费模式上,调整主要体现为两个上。一是恢复或开始收费,目前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和头部城商行的短信提醒业务基本都需付费,价格在每月1元至4元不等。二是大幅提高动账短信提醒的金额起点,多家银行设置了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起点金额,使得小额交易不再获得短信通知。这一趋势从全国性银行深入蔓延至地方中小银行,成为行业"降本增效"的普遍举措。 银行业推行短信服务收费的根本驱动力源于当前金融机构面临的经营压力。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显示,2025年二季度末,商业银行净息差已进一步收窄至1.42%,整体盩利空间持续承压。因此,"降本增效"成为银行业的普遍策略。虽然银行与电信运营方签约的企业短信单条成本较个人短信低,但考虑到银行庞大的客户基数与高频的交易量,累积成本非常可观。据通信运营商透露,针对企业客户的通知类短信通常按套餐计费,4000元可发5万条,14000元可发20万条。而国有大行及主要股份行的个人客户数量普遍以"亿"为单位,长期免费提供短信服务确实会增加银行运营负担。 然而,银行推行收费政策的同时,消费者在享受服务过程中面临多重困境。首先是收费告知的缺失与不透明。许多消费者反映,银行在调整收费政策时,未能通过短信或手机银行主动提醒,而是将公告发布在官网,导致普通储户难以及时获知。有消费者表示,金额虽小,但"静悄悄扣费"的方式让人感到不被尊重,这种做法违背了金融服务的透明度原则。 其次是对老年群体和数字技能不足人群的影响。这类消费者往往不熟悉智能手机操作,更依赖传统短信来掌握账户动态。银行在推动向免费数字化渠道迁移时,若未充分考虑其需求与能力,仅简单引导使用手机银行或微信提醒,实质上可能剥夺了他们及时获取账户信息的权利,加剧其在金融服务中的边缘化,这与金融普惠的初衷相悖。 第三是取消服务流程的繁琐性。消费者反映,开通短信服务相对容易,但关闭服务往往需要主动寻找隐蔽的操作入口、拨打客服电话经历漫长等待,或亲临柜台办理,流程远不如开通时便捷。这种设置无形中为取消服务构筑了门槛,有关投诉长期居高不下。 针对这些问题,省政协委员梁桐栋在省政协十三届四次会议上提出建议,呼吁从监管层面推动全面取消个人账户有偿短信服务费,将其回归为一项基础金融服务。这一建议基于以下考量:动账短信提醒涉及账户安全、资金流动等基本金融功能,应属于银行必须提供的基础服务范畴,而非增值服务。将其作为基础服务提供,既能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也能有效保护老年群体等弱势消费者的权益,推进金融普惠目标的实现。 从监管角度看,有关部门可以考虑通过制定行业规范或指导意见,明确短信提醒服务的属性定位,规范银行的收费行为。同时,应要求银行在调整服务政策时,必须提前通过多种渠道向消费者进行充分告知,确保信息对称。对于老年客户等特殊群体,银行应提供差异化的服务方案,不能因推进数字化转型而忽视传统服务需求。
几元钱的短信费用背后,反映的是金融服务边界、信息权利保障与数字化转型的现实课题。以透明规则、便利选择和包容服务回应群众需求,既是提升金融治理水平的要求,也是建设普惠金融体系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