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唐墓彩绘木棺座现“天马”意象 新疆多地马具遗存串起丝路骑乘文明线索

2月8日,2025年新疆考古工作汇报会在北京召开,首次公布了吐鲁番巴达木东墓群的考古成果。其中,20号墓出土的唐代彩绘木棺座引发学界关注,12只带翼瑞兽造型栩栩如生,色彩保存完好,两匹天马形象尤为精美。此发现深入证实了新疆在古代马文化研究中的重要地位。 得益于干燥的气候条件,天山南北保存了大量类型丰富的马具文物。从阿尔泰山到塔里木盆地,考古人员陆续发现了辔头、马鞍、马镫等完整器物,部分马具上还保留着皮囊、干粮等附属物品,为研究古代游牧生活提供了珍贵资料。 在吐鲁番洋海墓地,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套骨制辔头。马衔由羊胫骨打磨而成,表面光滑,两端钻孔;马镳采用兽角或骨料,穿有三孔用于固定皮条。专家推测,这套辔头可能并非实用器具,而是专为随葬制作的冥器,反映了马匹在精神信仰中的特殊地位。 金属马衔的出现标志着控马技术的重大进步。察吾呼沟、群巴克等早期铁器时代墓地出土的青铜马衔采用两节圆环套接设计,转动灵活,既便于操控又减少对马匹的伤害。随着冶铁技术的发展,铁质马衔逐渐普及,其更高的硬度和韧性推动了骑兵装备的升级。 马镳的演变同样引人注目。哈密五堡墓地出土的木镳呈长方体,三孔等距排列;而鄯善苏巴什墓地的木镳仅在两端各设一孔,简化了操控方式。和静县察吾呼沟墓地发现的骨镳形态多样,可能适用于不同马种或骑乘场景。 盐湖南山唐代墓葬殉马坑出土的皮质络头保存完好,结构清晰,装饰有大量镀金铜泡和扣饰。这些装饰兼具审美功能和身份标识作用,鼻带上的金属饰片还能驱赶蚊蝇,反映了实用与美观的结合。 马鞍的演变轨迹更为明显。早期鞍具以多层皮革和毛毡缝制,形似坐垫。木质鞍框架的出现是重要突破,扎滚鲁克墓地发现的木鞍采用细木棍编结框架,外包皮革内填填充物,既保持柔软又增强支撑力。 这些马具文物寄托着丰富的历史信息,从材质选择到工艺改进,都反映了古代先民对环境的适应和技术创新。作为丝绸之路的核心区域,新疆的马文化遗存展现了多元文明交融的特征。

这些沉睡千年的马具不仅是历史文物,更是解读欧亚文明交流的钥匙;从骨角到金属的材质变化,从实用到礼仪的功能拓展,它们见证了人类与动物协同进化的历程。随着考古工作的深入,这片土地将继续讲述更多关于智慧与文明交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