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事儿,真的挺玄乎。钉子在身体里躺了整整十年,愣是让人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头晕把危机给抖露了出来。这不,55岁的林先生嘴里念叨了三遍——“我才知道体内竟藏着3厘米长的钉子”,这口气里全是懵圈的味道。他自己就是木工出身,万万没想到把自己搞得差点没命的,竟然是自己的“家什”——十年前那次吊顶的时候,因为木板太硬弹回来的那根铁钉。 说回十年前的那个大清早,林先生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医生让做个脖子和头的检查,可他一进核磁共振室机器就响了警报——体内有金属,禁止进入。后来做了CT,也就发现颈椎有点突出,当时就说是低头族累的老毛病。吃药休息之后,症状倒是消停了一阵。 到了去年,老板在天台上弄了点小活儿,林先生骑电瓶车赶过去。刚把货卸下来,头晕的老毛病又犯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量了血压高、颈椎也不舒服,大家伙儿都觉得就是老毛病复发。防血栓的药接着吃,谁也没往深里想。直到上个月他又一次晕倒是真的急了眼。“隔三岔五就晕一回,爬个高都怕自己摔下去”,这次他死活要去做个颈部磁共振。结果金属探测器又叫开了锅,片子上一条黑影正好卡在颈动脉中央。 医生一问有没有动过刀子?林先生摇头摆手说绝对没有伤过颈部。血管外科的医生凑在一起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得出个吓人的结论:那是根长约3厘米、直径1毫米的铁钉。这钉子当初是从颈部皮肤飞快射进去的,直直地扎穿了颈动脉,还把尖儿抵在颈椎左侧,尾巴卡在血管外头。更要命的是钉子周围裹着一团六七毫米的血栓,颈动脉本身才8毫米宽——这地方被挤得只剩下“一道缝”,血流冲得血管壁都往外膨了出来,随时可能爆掉。 “用气枪钉钉子居然从外头往里头打,还能这么准地穿过去”,林先生这一通回忆直摇头说记不清啥时候扎进去的。医生解释说气枪压力大速度快,钉子进去的时候可能也就留了个针眼大的印子;加上他以前干木工经常碰着小伤口早就皮实了,这么多年过去愣是没摸着那儿有个疙瘩或者疼。要不是那团血栓时不时的去刺挠脑子搞事,他或许能跟这枚钉子相安无事地熬到中风那天。 因为异物位置太低贴着颈椎骨边儿取起来特别费劲。手术前大家伙儿开会制定了一堆预案——要是锁骨挡住了路就得马上锯断;要是钉子一动把脊髓弄伤了还得立马转做颈椎手术。好在最后发现钉子虽然跟动脉壁长在一起了却没再出血;取出来一看血管破口早就被肉芽组织包起来了成了个“隐形止血塞”。忙活了两小时后换上了4厘米长的人工血管把受伤的那段给换掉了血流这才重新哗哗地流出来。 林先生醒来第一句话是:“我以为就是老了头晕不舒服没想到差点把命给晕没了。”医生把那根亮闪闪的钉子递给他他才不得不信——这陪了自己十年的“隐形室友”,就是他反复头晕的罪魁祸首。 赵文军医生干了24年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没痛没血没疤的颈动脉钉子户。“要不是血栓老掉下来才让人头晕发现不了它”,他特意提醒大伙儿在高速转动的砂轮气枪剪刀边上干活时必须戴面罩干完活儿互相看看身体;发现任何针眼或者小疙瘩得赶紧去做个超声检查看看情况毕竟“幸运”这种事儿不是总有的能及时干预才是防止意外升级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