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近半数博士生需兼职维持生计 学术人才培养体系面临经济压力挑战

一、问题:生活成本上行下,博士生“读书与生计”矛盾凸显 《自然》官网、社交媒体及邮件简报渠道开展的读者调查显示,经济压力正在成为不少博士生科研生活中的关键因素;调查中,68%的受访者对所在地区当前经济状况表示担忧;59%的人表示,这种担忧会让自己更倾向于寻找副业或第二份工作。更数据显示,46%的受访者需要依靠副业补贴生活开销。 多名受访者提到,津贴增长跟不上物价和住房成本上涨,基本生活难以维持,不得不通过兼职弥补缺口。 二、原因:津贴机制滞后、居住成本高企与制度约束交织 从外部环境看,通胀、房租上涨以及公共服务成本提高,使青年研究人员更早感受到生活负担的挤压。尤其在大城市和科研资源集聚区,住房往往是博士生支出中占比最高的一项。 从资助体系看,一些国家和机构的博士津贴调整周期偏长、覆盖不足。以英国为例,2025年一份面向UK Research and Innovation的报告显示,超过一半科研机构及资助项目负责人认为现行博士津贴不足以覆盖研究人员生活成本。 从制度层面看,调查也显示出另一重现实:部分博士生受学校合同条款或签证规定限制,难以合法从事额外收入工作,在压力之下缺少回旋空间。同时,不同国家培养模式差异明显。北欧部分地区博士生以雇员身份获得较完整的薪酬福利,经济压力相对较小;而在一些国家和地区,博士津贴更接近“补助”性质,应对风险的能力较弱。 三、影响:科研时间被挤压与能力提升机会并存,关键在“副业类型” 兼职是否会影响学术表现?调查结论并不一致:15%的受访者认为兼职对学术有正面作用,28%认为带来负面影响,57%认为取决于具体情况。 从积极面看,如果副业与研究方向相近,如教学助理、科学传播、行业实习、科研服务等,可能带来可迁移技能、行业认知和职业网络,提升未来就业竞争力,也有助于形成成果转化意识。 从消极面看,若兼职主要是为缓解生计压力且与研究关联度低,最直接的影响是时间被切割,研究进度放缓,论文与项目节点承压;更深层的风险在于睡眠不足与心理负担长期累积,削弱科研判断与创造力。有受访者指出,“每增加一小时兼职,就少一小时用于完成博士训练”,在高强度科研环境下尤为明显。 从培养生态看,当兼职成为“不得不”的常态,可能推高博士群体的流失风险,削弱科研体系对优秀青年的吸引力,并在一定程度上放大不同家庭经济背景带来的机会差距。 四、对策:提高支持的精准性与可持续性,构建“保障+规范+发展”组合 业内普遍认为,副业本身并非问题核心,关键在于其成因与边界。要缓解结构性压力,需要在培养与资助体系上做出制度性改进。 一是动态调整津贴与补助标准。建立与当地生活成本、住房指数联动的调整机制,提高津贴对基本生活的覆盖能力,避免博士生将主要精力转向谋生。 二是完善住房、医疗、育儿等配套支持。通过提供校内住房、租房补贴、公共交通支持等方式降低刚性支出,并对有家庭负担的博士生提供更有根据性的保障。 三是明确兼职规范与权益保护。对可兼职类型、工作时长上限、利益冲突申报等作出清晰规定,既防止过度劳动,也减少学术不端与成果归属争议。对受签证等限制的人群,可探索校内合规岗位或科研助理岗位等替代路径。 四是提升职业发展服务供给。将与学术对应的、能够提升能力的实践机会纳入培养环节,例如与企业、医院、科研机构共建实习与项目合作,帮助博士生在不偏离科研训练的前提下拓展职业通道。 五、前景:博士培养从“单一学术路径”走向“多元能力结构”,需守住科研主线 此次调查反映的不只是个体选择,更是高等教育与科研人力体系在成本上行周期中的适配问题。随着科研竞争加剧和就业结构变化,博士生对收入稳定性与职业确定性需求将更突出。未来,各国高校与资助机构可能在两上加快调整:一方面强化基本保障,提升博士培养的可持续性;另一方面加强与产业、公共部门的衔接,推动博士训练从“以论文为中心”逐步走向“论文+能力+实践”的综合评价。 需要强调的是,兼职的边界应以不削弱科研训练质量为前提。对个人而言,应优先选择与研究相关、能积累长期价值的工作;对机构而言,核心是让博士生不必以牺牲科研时间来换取基本生活。

博士生副业的增多,折射出全球高等教育在资助、保障与培养机制上的结构性压力。这不仅影响个人的学业进度与身心健康,也关系到科研人才培养质量与创新体系的长期竞争力。应对之道需要多方协同:政府提高资助力度,确保基本生活保障;高校优化培养与支持体系,合理安排学位周期;同时提供更多与专业涉及的、合规且有成长性的实践机会。让博士生不再为生计分心,才能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科研训练与知识创新,推动科学发现与社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