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民俗"撵龙灯":传统年俗在时代变迁中焕发新生机

问题——年俗延续与治理需求同步提升 在四川西部一些县城和乡镇,正月里“撵龙灯”成了最受欢迎的年俗活动之一;街巷间锣鼓声不断,龙灯、彩船灯等队伍穿行巡演,群众一路跟随观看,形成“随鼓点走、循灯影行”的节日景象。随着参与规模扩大,局部路段拥堵、人员聚集密度上升、临时交易增多等情况也随之出现。如何在“热闹”与“安全”、传统韵味与现代城市管理之间找到平衡,成为基层普遍面临的新课题。 原因——群众自组织传统与新表达方式相互叠加 “撵龙灯”在方言里意为追随龙灯而行,根基是社区与乡里长期形成的节庆互助传统。过去,村社多以自然村或生产生活共同体为单位组织队伍,凑齐锣鼓和龙灯道具,进城巡游拜年,既为喜庆也为添彩。如今,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和审美提升,龙灯制作更讲究骨架、布料与色彩,表演更重视队形变化与节奏编排,传统民俗的观赏性明显增强。 同时,影像记录、网络传播等方式扩大了年俗的影响范围。过去只在街巷口口相传的热闹,如今可以多角度记录与分享,继续带动返乡人群和外来游客参与。民俗活动从“村里自乐”逐步走向“城乡共享”,成为凝聚乡情的重要载体。 影响——文化认同增强,文旅消费带动,但需防止失序与失真 “撵龙灯”的持续升温,首先强化了地方文化认同。对不少人来说,正月追灯听鼓不仅是节庆娱乐,更是一种与故土相连的仪式。舞龙队伍里既有经验丰富的老把式,也有不少年轻人加入,传统在代际互动中延续。 其次,年俗活动带动节日消费与夜间经济。沿街商户借势延长营业时间,餐饮、零售、住宿等业态受益,县城人气回升,推动“节庆流量”转化为“消费增量”。 但也要看到,热度攀升带来多重挑战:一是人员密集区域的交通疏导、消防通道保障和突发情况处置压力增大;二是部分地方出现过度追求“声光电”效果的倾向,传统表演被同质化包装,民俗的本真性可能受损;三是组织队伍的稳定性、传承人的持续培养仍显不足,若缺少制度化支持,容易出现“靠热情撑场、靠临时凑人”的断层风险。 对策——以保护为底线、以规范促传承、以服务提体验 多位基层文化工作者建议,推动“撵龙灯”健康发展,关键在于坚持“保护优先、合理利用”。首先,建立清晰的组织与备案机制,对巡游路线、演出时段、人员规模、器材安全等进行前置评估,落实安保、医疗点位和应急预案,确保“热闹不添乱”。 其次,加强对传统技艺的系统保护。可通过梳理地方谱系、记录口述史、建立传习所、开展培训与展演等方式,支持龙灯制作、锣鼓演奏、舞步套路等技艺传承;对有代表性的队伍和传承人给予必要补助和公共服务支持,让民俗从“自发热”走向“可持续”。 再次,推动文旅融合要守住边界。鼓励将民俗活动与地方历史、街区风貌、特色美食联动,形成更可体验的节庆内容,但应避免用商业演出替代民间主体,防止“一味求新”稀释地方特色。对商户参与方式可引导为文明互动、量力支持,减少攀比和负担。 前景——从节庆“热度”迈向文化“厚度” 随着城乡流动加快和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健全,传统年俗的表达将更为多元:既保留锣鼓与队形等核心仪式,也引入更科学的组织方式和更友好的观演体验。未来,“撵龙灯”有望在安全治理更完善的基础上,成为展示川西地域文化、带动县域文旅发展的重要窗口,并为传统民俗的活态传承提供可借鉴的基层样本。

从草把扎就的“皮皮龙”到金光闪耀的工艺龙,从乡间自娱到文化盛事,“撵龙灯”的变迁折射出乡土文明的现代转型。当铿锵锣鼓遇上电子快门,当古老技艺融入创新思路,这些在春节里跳动的文化基因,正以新的方式讲述乡村振兴的故事。如何让传统民俗既留住乡愁记忆,又能在当下焕发活力,川西大地正在给出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