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哲的水彩情结

咱们聊聊林经哲这个北艺大的学生。别看他整天念叨着最喜水彩最厌水彩,其实心里对这门手艺爱得深。那种颜色干了之后的效果跟变天气似的,每次下笔都像是开盲盒,有时候惊喜,有时候吓人。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劲儿,让他又爱又恨,但却甘之如饴。 为了让画面有灵魂,他特别讲究虚实跟光影。倒影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重要,每一幅雨景里都得有倒影才能让画面活起来。他觉得抽象的东西太冷,具象的又太热,所以就琢磨出个“写实加虚幻”的路子,觉得大家都能看懂才算真感动。 最早时候他画雨景纯属是个意外。大学时候做“光”的作业时,他盯着雨后的反光看,发现地上的水洼就像镜子一样把天拼接了起来。台北这地方天天下雨,街景也天天不一样。那种又潮又透亮的空气感觉,后来成了他笔下反复琢磨的底子。 第一张画进了全国美展还拿了第一,这成绩就像是一封推荐信。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画得再好也得有人看。得奖只是让他底气更足了些,好接着画下一幅有晨雾的画。 谢明锠老师常说:“水彩这事儿没个尽头,我画了三十年每天还能发现新肌理。”林经哲把这话贴在画架旁边当长明灯照着。有一回北艺大上水彩课老师开玩笑说水彩什么都能用就是不能用这个的时候,他干脆就换了亚克力颜料来画。大四办展览的时候旁边都是热闹的装置艺术,反倒是他的雨景显得青涩得很。这反差让他更坚定了信念:留白胶、厚涂、锐利的白点都是水彩给他的暗号。 文化局买走了五幅画,私人收藏家买了三十多幅。数字看着挺好看的,但他心里是舍不得的。“每幅画都是一段心情、一段雨声、一段台北凌晨三点。”卖掉了就再也画不出来那种感觉了。名气跟财富把颜料味儿换走了,更把那些回不去的悸动也带走了。 他说水彩这事儿是努力、运气还有天分凑在一起的一个大三角。瓶颈期他也想过要放弃,看着整张纸像被泡透了似的晕成一片灰。但第二天清晨雨声又开始敲窗户的时候,他又坐回了画架前——“太热爱水彩”成了他最倔强的理由。折腾了无数次之后他才学会让天空的灰、地面的湿、倒影的冷一块儿说话。 等他把这些都练好了之后,你只要看一眼就能听见雨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