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立秋、处暑已过，秋天的凉意逐渐涌上心头，很快就到了达摩祖师的圆寂纪念日。那时候的祖师，从印度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就是想帮大家找到生命的真相。梁武帝是个特别信佛的人，听说菩提达摩要来，特意派使者把他接到京城，还在宫里跟他聊了半天。梁武帝问祖师：“我这辈子建了不少庙、度了不少僧、写了不少经、弘扬了这么多年佛法，这到底算不算功德啊？”祖师直接回了一句：“没有功德。”梁武帝又问：“这是为啥？”祖师说：“世间的一点小福报，在烦恼的干扰下，顶多算是轮回里的一点点缀。看着像有功德，其实根本没什么实际意义。”梁武帝接着问：“那啥才是真功德呢？”祖师说：“清净的智慧微妙圆满，本体空寂，远离一切分别。这种功德，不是靠世间那些著相的修行就能求到的。”梁武帝又问：“那什么是佛啊？”祖师说：“在这浩然的法性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圣人。”梁武帝指着自己面前的人问：“那我对面站的是谁？”祖师说：“我不认识。”一时间，时空好像都变得寂静无声。 说起这个事儿，辽宁省博物馆里藏着一幅戴进画的《达摩六代祖师图》。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表扬和认可，梁武帝肯定也想让达摩祖师夸夸他的善行。但达摩祖师没这么做，他用了一个词把梁武帝点醒：求回报的善行只会让人越陷越深。其实梁武帝的善行哪能说没功德？祖师说的了无功德，是说在他心里，根本不存在‘有’和‘无’这种对立的观念。只有摆脱了这种妄执的分别心，才能看到诸法的本性到底是啥样。 再说美国密歇根大学艺术博物馆藏的那幅《达摩渡江图》，也记录了祖师的禅意。达摩大师不是在批评梁武帝的善行，而是想告诫那些一心想要功德回报的人。他告诉我们：做善事的时候要是不执著于表象，才能成就真正的功德。我们平时干活、过生活啊，得像秋天的天空那样清澈无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