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近年来,生态文明建设持续推进,社会公众对自然保护的关注度显著提升,但仍存在认知碎片化、情绪化传播多、对基层生态守护者了解不足等现象。
一些地区在旅游开发、资源利用与生态承载之间的矛盾也时有显现,如何以更具穿透力的方式讲清“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的内涵,成为文艺创作与公共传播需要回应的现实课题。
在此背景下,电视剧《生命树》以高原生态保护与反盗猎历史为叙事支点,试图用更接近生活与人性的表达,呈现守护行动背后的制度逻辑与精神力量。
原因—— 青海地处三江源核心区,是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
上世纪90年代以来,可可西里地区盗猎活动一度猖獗,野生动物资源面临严峻威胁。
以杰桑·索南达杰等为代表的一批基层干部和巡护人员在艰苦条件下开展反盗猎行动,有的付出生命代价,形成了具有象征意义的保护记忆。
随着生态保护从“应急式治理”走向“系统性治理”,社会需要把宏观政策与微观个体连接起来,让公众理解生态保护不仅是口号,更是一套持续投入、长期坚守的实践体系。
《生命树》选择在真实高原环境中拍摄,并在文本上长期打磨,正是为了回应“真实感从何而来、价值如何被感知”的传播难题。
影响—— 座谈会上,主创团队介绍,《生命树》文本历经多年完善,并在高原完成长周期实景拍摄。
作品通过多杰这一基层干部形象,折射生态保护一线“既要发展、又要保护”的复杂情境,强调守护者并非悬浮的英雄,而是在共生法则中作出选择的普通人。
胡歌在发言中提出,创作不是为了夸耀人类的伟大,而是为了呈现面对自然时应有的敬畏与克制;最好的保护有时并非更多介入,而是减少打扰。
这一表达有助于引导公众从“看热闹式关注”转向“守规则式参与”,强化对生态红线、野生动物栖息地保护、低干扰旅游等理念的理解。
与此同时,胡歌受聘青海生态文化传播大使,也为生态叙事提供了更广泛的社会触达路径,推动生态价值以更日常、更可感的方式进入公共讨论。
对策—— 一是以文艺作品增强政策传播的可理解性。
围绕国家公园体系建设、生态保护补偿、野生动物保护执法等重点工作,可通过剧集、纪录片、公益传播等多种形态,把制度安排转化为可被感知的生活故事与人物命运,提升公众对“为何要保护、怎样去保护”的认同。
二是以真实采风夯实内容生产底座。
生态题材创作要避免景观化、猎奇化倾向,尊重自然规律与一线工作规律,强化科学性与伦理边界,在拍摄、采集、传播环节坚持“低干扰”原则,把“少做什么同样重要”的理念落实到制作流程。
三是以多元主体共建生态文化传播体系。
地方部门、媒体机构、社会组织与公众人物可形成协同机制,围绕生态科普、志愿服务、垃圾减量、文明观鸟等主题持续开展行动式传播,让“参与”不止于转发与表态,转化为可持续的公共实践。
四是以典型人物精神激发社会责任感。
对反盗猎先驱、巡护队员、基层干部等群体的报道与文艺呈现,应在尊重史实基础上突出其职业伦理与公共价值,形成可传承的精神标识,推动生态保护从“他者的故事”变为“共同的责任”。
前景—— 随着生态文明建设进入深化阶段,生态题材创作将更强调系统观与长期主义:既呈现自然之美,也直面治理之难;既书写牺牲与奉献,也展现制度完善、科技支撑与社会参与带来的改变。
《生命树》以反盗猎记忆为切口,连接当下生态治理实践,提供了一种从个体经验通向公共价值的表达路径。
未来,若能在更广范围内形成“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社会共识,并在日常生活中落实低碳、节约、守规的行为准则,生态保护的成果将获得更稳固的群众基础与更可持续的社会动力。
当胡歌在烟瘴挂峡谷目睹雪豹母子相依时领悟的"生命共同体"理念,恰是《生命树》想要播种的精神内核。
从索南达杰用生命守护的藏羚羊,到今天荧幕上流淌的生态叙事,这种跨越时空的守护正在形成新的文化基因。
在人与自然关系面临重构的当下,文艺作品如何既传递敬畏又不消费苦难,既唤醒意识又不制造隔阂,将是所有创作者需要持续探索的命题。
正如高原上顽强生长的树木,真正的生态保护精神,终将在代际传承中深扎根系、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