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富集与价值实现之间仍存“堵点”。
内蒙古能源、矿产、林草等资源禀赋突出,国有资产体量较大,但在现实运行中,一些资产因信息不对称、处置渠道分散、交易半径有限等原因,存在“低效占用”“零散处置”“价格发现不足”等现象;部分生态资源、农村集体资源虽具潜在价值,却缺少可交易、可定价、可兑现的市场化路径,导致资源优势未能充分转化为发展优势。
原因——区域壁垒与市场机制不完善叠加影响要素配置效率。
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旨在打破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形成规则统一、设施联通、监管协同的高标准市场体系。
从实践看,一些地方在要素流通中仍存在标准不一、信息孤岛、项目互认不足等情况;同时,资产处置长期依赖“线下熟人圈”“区域小市场”,难以形成充分竞争,进而影响资产定价与处置效率。
对生态资源而言,确权、评估、交易规则与收益分配机制不健全,也会制约“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的转化通道。
影响——要素流动越通畅,价值发现越充分,发展动能越强劲。
文莉在“委员通道”分享的两则案例反映出市场化配置带来的直接效应。
其一,包头一家国企积压报废资产数量多、品类杂,若按零散方式处置,往往议价能力弱、成交价格低。
经由产权交易平台进行专业化整合包装、面向全国推介后,吸引全国多家市场主体参与竞买,最终以较高溢价成交,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也体现出统一市场条件下的竞争定价机制作用。
其二,兴安盟科右前旗水土保持生态林通过公开竞价实现交易,所得资金用于生态修复和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既为生态资源“定价”,也让生态保护的外部效益通过市场机制回流到地方公共服务领域,增强了群众获得感。
这些实践说明,统一大市场不仅有助于盘活存量,更有助于把生态优势、区位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制度性收益。
对策——以“精准供给+规则衔接+数字赋能”提升要素交易效能。
围绕如何让基层要素更好对接全国市场、吸引更多交易主体参与,文莉提出“准、全、智、深”的思路,重点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提升服务精准度,针对不同资产类型、不同处置目的,推动从通用化方案转向定制化配置,做到“一要素一方案”,提高资产匹配效率与成交概率。
二是拓展要素供给的完整性,在股权、实物资产等传统品类基础上,探索推进生态产品、科技成果、数据等新型要素进入市场化交易体系,顺应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方向,增强内蒙古要素“可供给、可交易、可定价”的能力。
三是强化智能化支撑,运用数据分析等手段改进信息披露、交易撮合与风险控制,提高交易透明度与合规水平,降低跨区域参与成本。
四是深化跨区域协作,主动对接兄弟省区市及国家级平台,在规则衔接、信息共享、项目互认等方面形成机制化安排,减少要素跨区域流动的制度摩擦,真正把“市场半径”扩展到全国。
前景——以统一大市场为牵引,推动国资国企改革与绿色转型同向发力。
当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持续推进,为资源要素跨区域流动提供制度空间。
对内蒙古而言,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关键在于以市场化方式提升要素配置效率,在更大范围内实现价值发现:一方面,通过规范交易、阳光处置与充分竞争,提升国有资产处置质效,促进国有资本向主责主业和优势领域集中;另一方面,推动生态资源价值实现机制更完善,使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形成正向循环。
随着交易规则更统一、平台互联互通更深化、数字化能力更成熟,更多“沉睡资产”有望加快流转,更多生态产品有望形成稳定收益渠道,进而为高质量发展增添新动能。
从"养在深闺"到"全国竞价",内蒙古的实践揭示了一个深刻规律: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背景下,破除市场分割不仅是经济命题,更是区域协调发展的战略支点。
当草原上的每一棵沙柳都能通过全国大市场体现价值,当牧区的每一台闲置设备都能找到最佳配置方案,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资源效能的提升,更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优越性在边疆地区的生动诠释。
这片占国土面积1/8的广袤土地,正在书写着要素市场化改革的时代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