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捧在手里”却难以变现,村庄发展一度陷入困局。
花茂村过去被称为“荒茅田”,晴天尘土飞扬、雨天道路泥泞,耕地瘠薄、产业单一、外出务工成为许多家庭的无奈选择。
近3000名村民中相当一部分常年在外,村庄空心化、公共服务薄弱、集体经济基础薄,如何把生态和乡土文化优势转化为稳定收益,是摆在基层党组织面前的一道必答题。
原因:自然禀赋不足叠加基础设施短板,发展要素长期“缺位”。
一方面,山地村庄可耕地有限,传统农业难以支撑增收;另一方面,交通不畅、环境脏乱制约要素流入,村民对产业选择缺乏信心。
更关键的是,早期缺少统一规划和组织带动,资源分散在户,难以形成规模效应,生态优势未能转化为市场优势。
影响:思路一变天地宽,“两山”理念落地带来发展格局重塑。
随着绿色发展理念深入人心,花茂村把保护生态作为前提,把改善人居环境作为抓手,把乡村旅游作为突破口,逐步实现“景村融合、产村融合”。
村里累计栽植绿化苗木8800余株,曾经的荒山荒坡披上绿装;对8.8公里生态景观河道进行系统治理,清淤疏浚、岸线绿化同步推进,水清岸绿成为村庄新名片;围绕“两清两改两治理”开展常态化整治,实现集中居住区污水处理覆盖,生活垃圾收运与无害化处理率达到100%。
生态改善带来客流增长,村庄由“过路地”变为“目的地”,乡村价值被重新认识、重新定价。
对策:党建引领统筹资源要素,以产业链思维做强“旅游+”文章。
花茂村把基层党组织的组织力转化为发展推动力,围绕“先环境、再业态、后品牌”的路径,推动资源变资产、农房变客房、村民变股东。
一是以宜居促宜游,夯实承载能力。
村里将泥泞小道改造为平坦洁净的硬化道路,完善停车、厕所、服务中心等配套,提升接待能力;打造“乡愁小道”,保留老农田、老物件和黔北民居风貌,让乡土记忆成为可体验、可消费的内容产品。
二是以民宿带动多元增收,形成稳定现金流。
依托白墙灰瓦的黔北建筑风格,鼓励村民盘活闲置农房发展民宿和农家乐。
村民沈朝均将老宅改造后经营民宿,旺季一房难求,年纯收入实现显著提升。
当前,全村培育特色民宿、乡村旅馆20余家,农家乐10余家,床位超过400张,“吃住行游购娱”基础服务体系初步形成,游客由“短停一日”转向“多日停留”,带动农产品销售、就业岗位和周边服务同步增长。
三是以文化体验提升附加值,增强差异化竞争力。
花茂村深挖非遗与传统技艺,打造陶艺文化创意街区,引入体验式消费场景,推动“看风景”向“学手艺、带作品、买文创”延伸。
陶艺工坊、研学团队和家庭游相互叠加,为淡旺季平衡、消费层级提升提供支撑,也让乡土文化在市场中获得新生命。
四是以绿色农业托底,守住生态红线和产品口碑。
村里推广生态种植、有机管护,既为旅游提供优质农产品供给,也避免因过度开发损害环境,实现“以绿生金、以绿护金”。
前景:从“流量”走向“留量”,关键在治理能力与可持续。
业内人士认为,花茂村的实践表明,乡村旅游的核心不在于单一项目热闹,而在于党建引领下的系统治理:规划要前置、生态要优先、利益联结要清晰、公共服务要跟上。
下一步,花茂村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发力:其一,完善统一标准与诚信体系,提升民宿餐饮服务质量,避免同质化竞争;其二,拓展研学、康养、农事体验等业态,增强抗风险能力;其三,建立更严格的生态容量管理与风貌管控机制,防止过度商业化侵蚀乡愁底色。
随着乡村振兴深入推进和消费升级趋势增强,花茂村有望在黔北乡村旅游版图中形成更具带动力的“示范节点”,并带动周边村寨协同发展。
花茂村的实践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展现了基层党组织在乡村振兴中的核心引领作用。
其成功经验表明,只要找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平衡点,传统村落同样能走出一条具有特色的现代化之路。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新征程上,花茂模式为同类地区提供了宝贵启示:振兴乡村不仅要改善物质条件,更要守护文化根脉,让农民在共建共享中有更多获得感。